就在她們說笑的時候,孟清婉已經將詩寫好了。
她放下手中的毛筆,然后朝著一直站在旁邊的宮女點了點頭。
那宮女立刻便走上前來,將孟清婉寫好的詩舉了起來。
大殿中的眾人在看到孟清婉的字之后,忍不住連連贊嘆道:“不愧是得到過柳永安老先生指點的字!確實有幾分老先生的氣勢!”
太后在看到那字之后,也連連點頭道:“是得了幾分老先生的真傳!快!將詩念來給大家聽一聽。”
“是。”一旁的小太監立刻清了清嗓子,朝著眾人高聲念道:“悠江泛月似輕舟,月似輕舟戲水游,游水戲舟輕似月,舟輕似月泛江悠。”
“好!好啊!”太后在聽過小太監念的詩之后,拍了拍手一臉贊賞道:“竟然是首回文詩!”
“姐姐,回文詩是什么?”沈文婷在聽了太后的話之后,忍不住小聲朝著身邊的沈初初問道。
“回文詩就是從前往后念,再從后往前念,都是同一首詩。”沈初初笑著拍了拍沈文婷的腦袋道:“一看你上課的時候就沒認真聽講,小腦袋里面裝的全是吃的吧?”
“臣女的這首回文詩,剛好描繪的是方才演奏的《春江花月夜》的情景。”孟清婉在聽到太后的夸贊之后,微微一笑,接著便轉頭看向了坐在位置上的沈初初,揚了揚下巴道:“不知道沈將軍能不能也將方才演奏的《廣寒宮破陣曲》也作成一首回文詩。”
沈初初在聽到孟清婉的話之后,微微怔了一下,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她。
孟清婉看著她的眼神,里面寫滿了得意、較勁、不服輸的光芒。
其實剛剛在沈初初彈奏完那曲《廣寒宮破陣曲》之后,她就在拼命地思考下一場比試如何才能贏她一頭了。
她現在已經十分確定,沈初初應該也是有備而來的,畢竟賞月會是中秋,太后娘娘所出的題目肯定會與中秋以及月亮有關,所以保不齊,沈初初也早就準備了一首與月亮有關的詩詞,但是準備詩詞容易,準備回文詩不容易。
她原本準備上去寫的也不是這首回文詩,這首回文詩是在她上一場比賽落敗沈初初之后,臨時絞盡腦汁想出來的,這也是為什么,方才那么多京中貴女都上去做了詩,而她卻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彈的原因。
那些京中貴女們一個接一個的上去作詩,正好為她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,眼下這首回文詩雖然比不上她之前準備的那首,但詩詞的形式有新意,而且還與方才彈奏過的曲目完美的呼應上了。
此刻她突然朝著沈初初發難,就是她篤定了沈初初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,立刻做出一首回文詩,并且還是和她方才彈奏的曲目相對應的回文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