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初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接著站起身來,朝著太后雙手抱拳道:“獻丑了。”
好半天,太后才回過神來,她剛剛聽著沈初初的琴聲,竟然忍不住的心血澎湃,眼角濕潤,她捏著手中的帕子,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,然后沖著沈初初點點頭道:“好!好啊!想不到沈將軍在戰場上武藝超群,在琴曲上竟然也造詣非凡!只是不知道沈將軍剛剛演奏的是何曲子啊?”
沈初初沖著太后笑了笑,不卑不亢地回答道:“回太后娘娘的話,末將方才演奏的曲目是周鴻興老先生的新作《廣寒宮破陣曲》。”
“竟然是周鴻興老先生的新作?”太后在聽到沈初初的話之后,不由得驚訝道:“難道沈將軍也認識天下第一琴師周鴻興周老先生?”
“算是舊時相識。”沈初初想了想,以她現在的身份,也不太方便說周鴻興就是自己的琴藝老師,于是只能含糊點頭道。
“彈得真好,賞沈將軍金葉子十枚!哀家很喜歡這首曲子。”太后笑著點了點頭,然后繼續道:“高山流水,知音難遇,這焦尾琴哀家就送給沈將軍了。”
什么?太后娘娘賞沈初初十片金葉子就算了,竟然還說要把焦尾琴也送給她?
那可是四大古琴之一的焦尾啊!據說價值萬兩黃金!而且就算是有萬兩黃金,也是有價無市,可是眼下,太后娘娘竟然就這么將焦尾琴送給沈初初了?
眾人看向沈初初的眼神滿滿的都是震驚都羨慕。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一旁的德妃卻在聽到沈初初的這番話之后,又像是抓到了什么破綻一般,她看著沈初初,聲音尖銳道:“周老先生已經許久不曾出山了,更別說什么新作《廣寒宮破陣曲》,在今日之前,有誰聽說過這個曲子嗎?沒有!你不過是仗著大家都沒有見過周老先生,就隨口瞎編,說這曲子是周老先生作的,你以為所有人都見不到周老先生,所以也就沒有人能夠求證這件事。”
沈初初有些好笑地看著近乎抓狂的德妃,揚了揚眉毛道:“哦?照德妃娘娘的話來說,我如此瞎編對我能有什么好處?”
“因為剛剛昭陽郡主彈奏的《春江花月夜》就是周老先生演奏過的曲子,所以你便也隨便彈了一個曲子,說是周老先生作的,好將自己和昭陽郡主拉到同一高度。”德妃冷笑了一聲看著沈初初道:“我告訴你,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!今日的賞月會,我特地邀請了周鴻興老先生過來,這會兒他應該還在路上,等他到了,我倒要親自問問他,是不是真的作了這么一首曲子!”
“你竟然邀請了周老……周老先生?”沈初初一臉驚訝地看著德妃。
好險好險,剛剛那一瞬間,差點就要將“周老頭”三個字脫口而出了。
“呵,想不到吧。”德妃看著沈初初臉上驚訝的神色,只以為她是在心虛,于是她又恢復了一貫驕傲的神情道:“等周老先生到了,我便要當中拆穿你。”
“哦……”沈初初眨眨眼睛,隨意地應了一聲,然后歪著腦袋看著德妃道:“不過周老先生就算要過來,也是一會兒的事情了,咱們眼下是不是應該討論一下當下的事情?”
“什么事情?”德妃微微一愣,看著沈初初下意識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