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的嘴抿成一條直線,將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道:“就算不能忍又能怎樣?當初我還當是太子殿下好意要為我介紹親事,沒想到竟然是將他自己的意中人介紹給了我……若不是我將你帶回了京城,沈初初二話不說就要與我和離,說不定我現在腦袋上的綠帽子已經在閃閃發光了呢。”
“夫君,這說來也奇怪,剛剛沈初初那滿身血污的樣子,太子殿下竟然也不嫌棄……”柳云兒的臉上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道:“你看她那臟兮兮的樣子,渾身上下臟得跟男人一樣,說是從戰場上回來的,誰知道是不是別人上陣殺敵的時候,她躲在死人堆里假裝自己也跟著打了……再說她一個閨閣女子,還能真的上陣殺敵不成,要我說,她這就是在做戲,故意裝裝樣子給蕭大將軍和寧將軍看的,沒想到還真把蕭大將軍和寧將軍給騙了。”
馮聽著柳云兒的話,眼睛里是一片陰晴不定的神色:“我看太子殿下不但不嫌棄,還心疼得很呢。”
“夫君……”柳云兒直接伸手抱住了他,將自己的腦袋貼在他的胸口,語氣可憐巴巴道:“看來這個女人厲害得很呢,將太子殿下迷得團團轉,還將蕭大將軍和寧將軍玩弄于鼓掌,夫君……咱們定要揭穿她的假面目。”
“你可有什么辦法?”馮反手抱住柳云兒問道。
“妾身倒是有一個主意……”柳云兒想了想,然后附身在馮耳邊嘀咕了幾句。
馮聽了以后微微蹙眉,神色之間隱隱有些猶豫。
“夫君,別怕,不會被查出來的。”柳云兒一臉得意地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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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時候,柳云兒突然伸手攔住了正準備去營帳的寧修竹,朝著他福了福身子道:“妾身見過寧將軍。”
“有什么事嗎?”寧修竹有些疑惑地看著柳云兒問道。
“是這樣的……”柳云兒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寧修竹道:“這是妾身從京城帶來的桃花糕,聽說沈將軍之前在京城的時候,最愛吃他家的點心,為了表達心意,妾身便特地帶了一些過來,早上妾身似乎是惹得沈將軍不太高興了,所以就想著將這桃花糕送給沈將軍當做賠罪……”
“哦,那你去唄。”寧修竹隨口道。
“這……妾身不是怕姐姐看到妾身以后會不太高興么……”柳云兒神色有些尷尬地看著寧修竹道:“所以妾身想麻煩寧將軍將這糕點帶給姐姐,也不必說是我特意送給她的,我怕姐姐不接受……就說這是京城帶來的點心就好了……姐姐自然會懂的……寧將軍,求求你了,就幫幫妾身吧……”
柳云兒抬起頭來,一雙眼眸中隱隱有淚光在閃爍,她一臉哀戚地看著寧修竹,努力調整了一個楚楚動人的角度對著寧修竹。
寧修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臥槽,這娘兒們該不會又要開始哭哭啼啼的了吧?
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瞬間一個頭有兩個大,于是他連忙接過柳云兒手中的食盒,拎在手里轉身就走道:“我知道了,我幫你送給她就是了。”
“那妾身便多謝寧將軍了。”柳云兒眼看著寧修竹拎著那食盒走了,便保持著站在原地福身請安的姿勢,一直到寧修竹的身影看不見了,她才緩緩地站直了身子,眼里閃過不懷好意的光芒。
另一邊,馮則是拎著另外一個食盒來到了太子寧修遠的營帳中。
“微臣見過太子殿下!”馮一進營帳,便朝著寧修遠行禮道。
寧修遠看了他一眼,然后點點頭道:“起來了,有什么事嗎?”
“這是從京城帶來的一些點心。”馮將那食盒放到了營帳里的簡易桌子上,然后朝著寧修遠道:“微臣怕太子殿下吃不慣這西北戰場的干糧,特地給太子殿下送來了一些。”
寧修遠一雙眼睛盯著馮看了一會兒,然后突然笑了一聲道:“你費心了。”
“這是臣應該做的。”馮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看著寧修遠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