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掃地出門的棄婦?”沈正德在聽到秦盼兒的話之后,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斂起來了,他瞪了秦盼兒一眼,然后糾正她的說法道:“被休的是馮!是他行無德!”
“有什么區別?”秦盼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:“不都是別人不要的破鞋?”
“盼兒!”沈正德眉頭緊皺,聲音嚴厲地喊了她一聲。
秦盼兒見他生氣了,這才閉嘴不說話了。
沈老夫人看了他們二人一眼,然后朝著沈正德開口道:“盼兒也沒說錯什么,咱們沈府幾百年來從未出過此等丑事,我丑話說在前面,沈初初是斷不可再回我沈府住著的,她一個和離婦在家里,文婷以后還怎么說親?到時候連媒婆都要用這個事情來拿捏咱們。”
沈正德聽著自己母親的話,微微皺眉,正準備為沈初初說兩句的時候,沈初初突然按住了他的手,然后轉頭朝著沈老夫人笑了笑道:“祖母放心,初初和離之后有自己的去處,不會再回沈府的,也不會給沈府添麻煩,今日回來是想來同父親告別。”
“你有去處?你能去哪兒?”秦盼兒冷笑一聲,忍不住嘲諷道:“該不會是覺得在京城丟了臉,待不下去了,想要去深山老林里呆著吧?要不怎么還能特地來告別?”
沈初初看了秦盼兒一眼,懶得同她搭話,她轉身走到沈正德面前,然后突然提起衣袍,“噗通”一聲在沈正德的面前跪了下來。
“哎喲,哎喲,使不得啊,使不得……”沈正德見狀嚇得趕緊也要跪下來陪她,卻被沈初初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。
沈初初稍微用了一點內力,沈正德竟然就這么僵在了原地。
“爹爹。”沈初初一雙圓潤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沈正德,聲音清脆道:“爹爹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,女兒銘記在心,這些年來,麻煩爹爹了。”
沈初初說完這句話之后,朝著沈正德磕了一個頭。
沈正德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,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。
“女兒明日就要去西北戰場了,此去戰場,刀劍無眼,若是女兒能夠凱旋歸來,也算為沈府爭了一口氣,若是女兒一去不回,還請爹爹原諒女兒,無法為爹爹養老了。”
沈初初說完之后,又鄭重其事地朝著沈正德磕了三個頭。
“哎喲,這……這……”沈正德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,他蹲下身來,想要將沈初初扶起來,聲音顫抖著道:“怎么明日就要走了呢?今日圣旨上不是說,讓你七日之后再出發嗎?”
“戰況緊急,女兒早一日趕到戰場,咱們東寧國便能多一份勝算。”沈初初看著沈正德眼含淚光的樣子,也跟著濕了眼眶道:“爹爹一定要保重身體。”
一旁的沈老夫人和秦盼兒聽著他倆的對話,只覺得自己聽得云里霧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