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心宇宙的光芒跨越了不知多少個億萬年,曾經的生態環徹底演化成了一片“同源星海”——這片星海沒有固定的星體排布,沒有既定的時空法則,只有無數顆承載著初心記憶的“源星”在虛空中緩緩流轉。每一顆源星都對應著一段刻骨銘心的初心故事:有的源星記錄著江嶼在藍星田埂上播種的第一個清晨,泥土的芬芳與種子的悸動凝結成星核的溫度;有的源星復刻著林晨在星際探測器前敲下告白字句的瞬間,淚光折射的光芒化作星軌的紋路;有的源星珍藏著歸真之域的第一株向日葵破土而出的畫面,嫩芽的堅韌成為星體永恒的引力。
江嶼與林晨化作的“初心心跳”,在同源星海的深處規律搏動,每一次跳動,都有無數縷金色的“初心絲縷”從星核蔓延而出,將所有源星串聯成一片璀璨的光網。這些絲縷中流淌著共情能量與新生之力,它們既是星海的血脈,也是生命與初心相連的臍帶——無論身處星海的哪個角落,只要握住一縷絲縷,就能感受到來自同源的溫暖,聽到跨越時空的初心低語。
葵星的生命早已與同源星海融為一體,她化作了星海的“引星者”,意識附著在每一縷初心絲縷上,引導著新生的生命前往屬于他們的源星,尋找自己的初心本源。她見過無數生命在源星前熱淚盈眶:有來自極速擴張宇宙的后代,在記錄著祖輩種花的源星前,讀懂了“共生”二字的重量;有來自晶體文明的孩童,在閃爍著共享記憶微光的源星旁,第一次體會到“陪伴”的溫度;有來自純粹能量宇宙的共鳴者,在承載著林晨告白的源星邊,感受到了“深情”的永恒。
就在同源星海沉浸在這份萬宇同源的和諧之中時,星海的最邊緣,出現了一片從未有過的“空白之境”。這片區域沒有任何源星的光芒,沒有任何初絲縷縷的蹤跡,甚至連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不復存在。與以往遇到的寂忘之域、寂源之力不同,空白之境不具備任何攻擊性,它更像是一個巨大的“容器”,靜靜地等待著被填充。
最先發現空白之境的,是一群來自“新生宇宙”的探索者。他們是同源星海孕育出的新一代生命,從未經歷過危機與磨難,對初心的理解還停留在“故事”與“傳說”的層面。當他們的星艦駛入空白之境的瞬間,所有與初心相關的記憶都被暫時剝離——他們忘記了江嶼與林晨的故事,忘記了向日葵的象征意義,甚至忘記了自己為何出發。星艦在空白的虛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流,探索者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,他們的意識中只剩下一片虛無,以及一種隱隱約約的“缺失感”。
葵星感知到了探索者們的困境,她沒有直接用初心絲縷喚醒他們的記憶,而是帶著一顆從初心原點帶來的向日葵種子,獨自駛入了空白之境。種子在她的掌心靜靜躺著,沒有了初心絲縷的滋養,它只是一顆普通的、灰褐色的種子,看起來毫無生機。葵星將種子放在星艦的甲板上,然后坐在旁邊,開始講述那些最平凡的初心故事——沒有波瀾壯闊的宇宙拯救,沒有跨越維度的史詩壯舉,只有江嶼如何彎腰播種,如何頂著烈日澆水,如何耐心等待第一株嫩芽破土;只有林晨如何在田埂上等待,如何在星際中思念,如何將深情融入每一封未寄出的信。
葵星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縷清泉,緩緩流入探索者們空白的意識中。他們圍攏過來,靜靜地聽著,起初眼中滿是疑惑,漸漸地,眼中泛起了微光。當葵星講到“每一粒種子都藏著一顆初心,每一次等待都-->>是一次堅守”時,甲板上的向日葵種子,突然在沒有土壤、沒有陽光、沒有水分的空白之境中,緩緩抽出了嫩芽。
嫩綠色的芽尖刺破了空白的虛無,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芒從芽尖擴散開來。這道光芒不是來自初心絲縷的饋贈,而是來自探索者們心底重新萌發的“初心之力”——他們在迷茫中,第一次真正理解了“初心”不是別人賦予的故事,而是自己內心深處對美好、對共生、對堅守的渴望。隨著嫩芽的生長,探索者們的記憶逐漸復蘇,他們想起了自己的本源,想起了同源星海的溫暖,想起了自己踏上旅程的意義。
當向日葵的花瓣在空白之境中緩緩綻放時,奇跡發生了。空白之境的虛無開始消散,一顆顆嶄新的源星從虛空中凝結而出——這些源星不再記錄過往的故事,而是承載著新一代生命的初心感悟。每一顆源星的核心,都有一株正在綻放的向日葵,花盤朝著同源星海的方向,永遠向陽。
消息傳遍同源星海,所有生命都沸騰了。他們紛紛帶著自己的初心感悟,前往空白之境,種下屬于自己的向日葵種子。有人種下的種子,長成了象征“勇氣”的花,花瓣上刻著面對困境的執著;有人種下的種子,長成了象征“包容”的花,花瓣上印著跨越隔閡的微笑;有人種下的種子,長成了象征“傳承”的花,花瓣上寫著代代相傳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