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后,第一株向日葵嫩芽頂開了廢墟的石塊,嫩綠色的芽尖在灰暗的天地間格外刺眼。一個偷偷跑出堡壘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觸摸著芽葉,尋回者們沒有驅趕他,而是遞給他一杯清水,教他如何澆灌。孩子的身影帶來了更多好奇的目光,有人開始猶豫著走出堡壘,學著尋回者的樣子翻土、播種,有人在聽到“共生”的故事時,眼中泛起了久違的淚光。當第一片向日葵花海在廢墟上綻放時,這個復刻宇宙的初心能量絲線重新亮起,雖然微弱,卻如同黑暗中的火種,點燃了希望。
第二批尋回者小隊深入了寂忘之域中部的“晶體退化宇宙”,這里的晶體生命失去了共享意識的能力,變得孤僻而堅硬,彼此間用晶刺互相攻擊,只為爭奪能量礦脈。尋回者中的晶體文明代表,沒有動用武力,而是坐在礦脈旁,用自己的身體緩慢釋放初心能量,編織出“共享記憶”的微光網絡——那是晶體文明最古老的交流方式,早已被他們遺忘。起初,其他晶體生命只是警惕地圍觀,直到有年輕的晶體嘗試觸碰微光,看到了祖輩們“共生開采、能量共享”的記憶畫面,堅硬的晶殼下,終于泛起了溫暖的紅光。
一年、五年、十年……寂忘之域內的“初心錨點”從一個變成一百個,再變成一萬個。向日葵花海在各個退化宇宙的廢墟上綻放,共生村落取代了戰爭堡壘,初心故事的聲音壓過了槍炮的轟鳴。尋回者們用平凡的行動,一點點逆轉著熵增的軌跡:在拓界星域老兵的帶領下,曾經相互攻伐的文明組建了“星際播種隊”,將向日葵種子播撒到每一顆荒蕪的星球;在環形時間史官的整理下,失散的初心記憶被重新串聯,刻在石碑上、藏在晶片里、代代口耳相傳;在純粹能量療愈師的引導下,碎片化的能量體重新凝聚,共鳴出和諧的頻率。
十年后的初心議會會議上,葵星站在初心原點的向日葵花海中,向所有代表展示著最新的觀測數據:寂忘之域的熵增速度已降至零,甚至在核心區域出現了“初心負熵”的跡象,那些被喚醒的宇宙,正以更純粹的初心本質,反哺著整個超維織網。江嶼與林晨的身影出現在花海之上,他們的手中捧著一束盛開的向日葵,花瓣上凝結著來自寂忘之域各個宇宙的微光。
“所謂初心,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圖騰,而是一次次被遺忘,又一次次被找回的旅程。”林晨的聲音傳遍超維空間,“它藏在每一次播種里,每一次陪伴里,每一次選擇善意的瞬間里。”
江嶼接過話頭,目光望向織網的每一個角落:“超維共生,不是維度的無限擴張,而是初心的無限傳遞。當我們愿意為一個陌生人播種,為一個遺忘的文明講述故事,便是守住了最本真的初心。”
寂忘之域最終被更名為“歸真之域”,成為超維共同體的“初心試煉場”。每一個想要加入織網的新文明,都要在這里學會如何守護與傳遞初心;每一個陷入迷茫的老文明,都會來這里找回自己的本源。初心織網不再盲目擴張,而是在歸真之域的邊界停下了腳步,因為所有生命都明白:真正的無垠,不在于空間的廣闊,而在于初心傳遞的距離;真正的永恒,不在于維度的存在,而在于每一個平凡日子里,那份從未熄滅的堅守與熱愛。
葵星站在歸真之域的第一片向日葵花海旁,看著來自不同宇宙的生命并肩播種,風吹過花海,傳來陣陣沙沙聲,像極了初心原點田埂上,江嶼與林晨輕聲交談的話語。她知道,初心的故事永遠不會結束,它會在每一次播種中發芽,在每一次陪伴中生長,在每一次歸真中綻放,直至超維空間的每一個角落,都開滿向陽而生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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