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的江城被一場大雪裹進了純白的靜謐里,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,給時光長廊的木質廊頂、青石板路都蓋了一層厚厚的雪被。纏繞在廊柱上的向日葵枯藤掛著冰晶,像是凝結了一整個冬天的月光;長廊兩側的照片被細心地覆上了透明保護膜,在白雪映襯下,那些泛黃的影像反而更顯溫暖。“向日葵角”的窗玻璃上凝著水霧,屋內卻暖烘烘的,暖氣片將空氣烘得干燥溫熱,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,映得墻上的向日葵掛毯泛著暖光。
林晨正坐在壁爐旁,幫江母整理剛織好的向日葵花紋圍巾。圍巾是淺金黃色的,邊緣織著小小的花盤,針腳細密,帶著手工的溫度。“阿姨,這條圍巾織得真好看,孩子們肯定喜歡。”她拿起一條圍巾圍在脖子上試了試,暖意瞬間蔓延開來。
江母笑著遞過一杯熱姜茶:“就知道你喜歡,特意多織了一條給你。這些是給江城中學的孩子們織的,天這么冷,他們還要來掃雪、照看花田,得穿暖和點。”她的手邊放著一個竹籃,里面已經放了十幾條圍巾,每條圍巾的角落都繡著“向陽”二字。
正說著,門口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,伴隨著孩子們的笑語。林晨起身開門,一股寒氣撲面而來,門口站著六個穿著厚厚的棉襖、戴著帽子手套的孩子,正是守護花海的小分隊。他們的臉頰凍得通紅,帽子上、肩膀上都落滿了雪,手里還拿著掃帚和鐵鏟。
“林姐、江阿姨,我們來掃雪啦!”領頭的男生叫陳陽,正是當年那個提議做木牌的少年,如今已經是高二學生了。他放下手里的工具,跺了跺腳上的雪,“我們怕大雪壓壞了長廊的頂,也怕花田的幼苗凍著,就趕緊過來了。”
江母連忙讓孩子們進屋暖和:“快進來烤烤火,喝點熱姜茶!外面天寒地凍的,可別凍感冒了。”她給孩子們倒上姜茶,又拿出剛烤好的向日葵籽餅干,“快嘗嘗,剛出爐的,熱乎著呢。”
孩子們圍在壁爐旁,喝著姜茶,吃著餅干,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。陳陽看著墻上的照片,好奇地問:“江阿姨,這張照片是江嶼哥哥小時候的嗎?他也喜歡下雪天嗎?”
江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照片上的江嶼穿著紅色的棉襖,手里拿著一個雪人,笑得眉眼彎彎。“是啊,江嶼小時候最喜歡下雪天了,”她的眼神溫柔起來,像是陷入了回憶,“他總說,雪落在向日葵的秸稈上,像給它們蓋了一層被子,等春天一到,它們就能長得更壯。有一年大雪,他還在花田旁堆了一個向日葵形狀的雪人,說要陪著向日葵過冬。”
“那我們今天也堆一個向日葵雪人吧!”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提議道,眼里滿是期待。
“好啊!”孩子們紛紛響應,喝完姜茶就迫不及待地拿著工具出去了。林晨和江母也跟著出去,看著孩子們在長廊旁的空地上忙碌起來。陳陽負責滾雪球,其他孩子則去找樹枝、石子,用來做雪人的花盤和眼睛。
江母站在廊下,看著孩子們歡快的身影,笑著對林晨說:“你看他們,多像江嶼小時候,精力旺盛,心里永遠充滿了陽光。”
林晨點點頭,眼里滿是欣慰:“是啊,有他們在,這片花海就永遠有活力,江嶼的故事也會一直被記得。”
正說著,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,一輛越野車緩緩駛來,停在“向日葵角”門口。車門打開,下來兩個人——青島的民宿老板和他的兒子小海。小海穿著一件藍色的羽絨服,手里捧著一個保溫桶,興奮地朝這邊揮手:“江奶奶、林阿姨,我們來啦!”
民宿老板笑著走過來,手里拿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:“江阿姨、林晨,我特意帶了點青島的海鮮干貨,還有小海給孩子們準備的禮物。知道你們這邊下雪了,我想著孩子們掃雪辛苦,就帶著小海過來看看。”
小海跑到孩子們身邊,把保溫桶里的熱乎糖炒栗子分給大家:“這是我媽媽炒的,可甜了,大家快嘗嘗!”他又從背包里拿出幾個貝殼做的向日葵小擺件,“這是我自己做的,送給你們,希望你們喜歡。”
孩子們高興地接過禮物,圍在一起分享著糖炒栗子,雪地里充滿了歡聲笑語。民宿老板和林晨、江母坐在廊下的長椅上,聊著近況。“燈塔灣的冬天也下雪了,”他說,“我給花田的向日葵蓋了塑料膜,還在旁邊搭了個小暖棚,明年春天肯定能長得很好。對了,我還收到了很多游客的留,他們說冬天也想來江城看看雪景里的時光長廊,感受這份溫暖。”
江母笑著說:“那明年冬天,我們就舉辦一個‘雪中美育節’,邀請各地的朋友來看看雪地里的向日葵,聽聽江嶼的故事。”
下午,雪漸漸停了。孩子們已經堆好了一個大大的向日葵雪人,雪人的身體是圓形的,腦袋是一個略小的圓盤,用樹枝勾勒出花盤的紋路,眼睛是黑色的石子,嘴巴是用紅圍巾剪的月牙形,脖子上還圍著一條江母織的-->>向日葵圍巾,可愛又溫暖。大家圍著雪人拍照,笑聲回蕩在空曠的雪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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