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島的初夏,海風裹著濕潤的涼意,比江城的燥熱多了幾分溫柔。林晨和江母在海邊待了快一周,每天的日子都過得緩慢而治愈——清晨去沙灘看日出,撿著退潮后留下的貝殼;午后在民宿的露臺上曬太陽,翻看江嶼的舊照片;傍晚沿著海岸線散步,聽海浪拍打著礁石,把心里的話悄悄說給大海聽。
這天清晨,林晨比往常醒得更早。窗外的天剛蒙蒙亮,海面上泛著淡淡的金光,幾只海鷗掠過海面,留下清脆的鳴叫聲。她輕手輕腳地起床,換上那條粉色連衣裙,又把江嶼的黑色外套搭在臂彎里——今天要去江嶼日記里提到的“燈塔灣”,據說那里的燈塔在日出時會發出暖黃的光,能照亮整片海灣,江嶼曾說“想和晨晨一起去看,讓燈塔見證我們的約定”。
叫醒江母后,兩人簡單吃了早餐,就背著背包往燈塔灣出發。路上要穿過一片長滿蘆葦的濕地,晨露打濕了褲腳,卻絲毫沒影響兩人的心情。江母手里拿著一個畫板,笑著說:“阿姨年輕時學過幾天畫畫,今天想把燈塔畫下來,留給江嶼做紀念。”林晨則提著一個小籃子,里面裝著給江嶼的“禮物”——新撿的貝殼、曬干的花瓣,還有昨晚寫好的短詩。
走了約莫半小時,遠處的燈塔終于露出了輪廓。白色的塔身矗立在海邊的礁石上,頂端的燈還亮著,像一顆懸在海面的星星。“快看,燈塔!”林晨拉著江母的手,加快了腳步,心里滿是期待——這是江嶼生前最想來的地方,如今她終于帶著他的“心意”,站在了這里。
走到燈塔腳下時,日出剛好開始。金色的太陽從海平面緩緩升起,把海水染成了一片火海,燈塔頂端的燈漸漸熄滅,塔身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暖光。江母連忙打開畫板,鉛筆在紙上快速勾勒著燈塔的輪廓,嘴里還輕聲念叨:“江嶼,你看這燈塔多好看,媽媽把它畫下來,以后想了就拿出來看看。”
林晨則走到礁石邊,把江嶼的外套輕輕搭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,像是怕他著涼。她從籃子里拿出那些“禮物”,一一擺放在外套旁,又打開那張寫著短詩的紙,輕聲念了起來:“江嶼,我終于站在你說的燈塔下,日出很美,海風很柔,就像你曾描述的那樣。我撿了海邊的貝殼,曬了沙灘的花瓣,想把這里的溫柔都帶給你。你說燈塔能照亮約定的路,現在我終于明白,你留下的愛,就是照亮我前行的燈塔,無論走多遠,都不會迷失方向。”
念完詩,林晨把紙折成小船的形狀,輕輕放進海里。小船隨著海浪漂向遠方,她對著海面輕聲說:“江嶼,這是我寫給你的詩,讓大海把它帶給你,你一定要好好讀。”
江母畫完畫,走到林晨身邊,把畫板遞給她:“你看,阿姨畫得怎么樣?是不是有點像?”林晨接過畫板,紙上的燈塔線條流暢,背景里的日出和大海充滿了生機,雖然不是專業水準,卻滿是江母對江嶼的思念。“好看,比照片還好看,江嶼肯定會喜歡的。”林晨笑著說,眼里卻泛起了淚光——她知道,這張畫不僅是江母的心意,更是她們對江嶼約定的延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