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威并施,賞罰分明。
退朝后,姜止樾回到乾清宮,并未立刻休息,而是又批閱了許久奏章,直到午后。
康意上前稟報:“陛下,皇后娘娘那邊遞了話過來,說內務府初步清點的賬目已經理出了大概,請您得空時過目。”
姜止樾放下朱筆,揉了揉眉心,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。
“告訴錦姝,朕晚些過去。讓她別太勞累。”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,“讓小廚房燉一盞冰糖雪梨,一并送過去。”
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,照亮了御案上堆積的文書,也照亮了這位年輕帝王堅毅的側臉。
肅清朝堂絕非一日之功,但今日,無疑是狠狠撕開了那張腐敗之網的一個大口子。
前路漫長,但至少此刻,乾坤為之一清。
……
——
李管事一案塵埃落定,朝堂上的風紀肅然了不少,錦姝這日剛核完內務府新造的采買賬冊,秋竹便捧著京中貴女名冊進來,冊子邊角已被翻得微卷。
“娘娘瞧了這幾日,可有合意的?”秋竹將冊子放在案上,見錦姝指尖在“吏部尚書嫡女”那頁停了許久,忍不住多嘴,“容小姐的父親剛在李管事一案中立了功,陛下正倚重著呢,若能結親,對世子爺在朝中立足,怕是再好不過。”
錦姝指尖劃過紙面,上面“通詩書、善弈棋”的字樣墨跡鮮亮,卻沒半分溫度。
她想起先前母親的話——大哥在府中被問及親事時,只背著手站在廊下看了半宿月亮,末了只淡淡一句“母親和妹妹拿主意便是,不必問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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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態度,哪里是有幾分意思,分明是全然不在意。
“大哥的性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錦姝合上冊子,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著,“他心里只有那堆卷宗,便是天仙站在面前,怕也只當是塊擋路的石碑。”
秋竹嘆了口氣:“可世子爺是謝家嫡長孫,這親事本就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。容家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熱,容尚書又是出了名的清廉剛正,兩家結親,既堵了那些說謝家仗著皇后越來越勢大的閑話,又能讓世子爺在吏部多些助力,確實是最優解。”
錦姝起身走到窗邊,望著庭院里新栽的玉蘭,花瓣瑩白得像堆雪。
她想起去年回府,撞見大哥在書房里翻查各地官員考績簿,燭火燃到天明,案上的冷茶結了層薄冰。
那時他就說:“朝中吏治剛有轉機,我哪有功夫想兒女情長?謝家要站穩腳跟,靠的從不是姻親,可若一門好親事能讓前路順些,為何不選?”
那時她還笑他把什么都當差事辦,如今想來,大哥心里早有盤算。
“讓人回府告訴母親,就說我瞧著容家小姐妥當。”錦姝轉過身,語氣里沒了往日的輕快,“再讓母親探探大哥的口風,就說——容家在蘇南有三輩經營的糧行,去年漕運改革時,容尚書的門生恰好在蘇南主持漕務,往后謝家在蘇南的田莊要調運糧食,這層關系能省不少事。”
秋竹愣了愣:“娘娘不提容小姐的才情品性,倒提這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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