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裙裝,裙擺上用銀線繡著西齊特有的花紋,站在殿中,面對滿朝文武和后宮嬪妃,既不羞怯,也不張揚,舉止落落大方,給陛下請安時,聲音清悅,禮數周全,連太后都贊了句“有大家閨秀的氣度”。
這樣的女子,怎會真的膽小?不過是生孩子那關,任誰聽了夏嬪的事,都會心驚膽戰罷了。
江昭容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案上那盞剛沏好的雨前茶上——茶水清澈,葉片舒展,像極了婉妃那份不爭不搶的性子。可她知道,越是這樣的人,一旦下定決心,往往越是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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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罷了,”她端起茶盞淺啜一口,“且看著吧。”
窗外的紫藤蘿花隨風輕輕晃動,落在窗臺上,像撒了一把紫色的碎玉。
殿內靜悄悄的,只有香爐里的檀香還在絲絲縷縷地飄散,纏繞著梁間,如同這后宮里盤根錯節的人心,看似平和,實則各有盤算。
——
另一邊,婉妃宮里的宮女正小心翼翼地打開江昭容送來的漆盒。
里面鋪著一層軟墊,放著兩盒燕窩和一支粗壯的老山參,都是上等的品相。
“娘娘,這燕窩看著像是玉羅國進貢的,參須都完整著呢。”宮女輕聲道。
婉妃坐在榻上,指尖捏著賀婕妤給的錦囊,目光落在漆盒上,淡淡開口:“收起來吧,送到庫房鎖好。”
“娘娘不嘗嘗?”宮女有些詫異。
“不必了。”婉妃搖了搖頭,“江昭容的心意,我領了。但這宮里的東西,不是隨便能收的。”她頓了頓,看向窗外,“讓人把賀婕妤送來的枇杷洗些來,方才聽她說起,倒有些饞了。”
宮女應聲退下,殿內又恢復了安靜。
……
——
次日
“娘娘,婉妃娘娘這般屆時又該如何辦啊?”秋竹在一旁出聲道。
錦姝指尖捏著的宮冊邊緣已泛了軟,目光卻仍凝在那行墨跡上,連秋竹的話都似未聞。
榻邊小幾上堆著的宮冊摞得半高,最頂上那本還攤著,露出“各宮份例核對”的朱印標題。
“她是個聰明人。”錦姝終于抬眼,語氣淡淡,被穿堂風拂得輕輕晃,“婉妃宮里的事,歷來是她自己攥著分寸,斷不會在這種時候出岔子。”她指尖在冊子上輕輕敲了敲,“往后讓內務府的人多留點心,每日把各宮動靜記下來呈過來,不必特意盯著,免得落了‘苛待’的話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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