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袖中掏出個小小的錦囊,塞到婉妃手里:“這是我來時,母親給我求的平安符,說是在咱們那兒的圣山求的,很靈驗。你帶著,就當是個念想。”
錦囊是素布做的,上面繡著幾株簡單的蘭草,針腳不算精致,卻透著一股暖意。
婉妃捏著錦囊,指尖觸到里面硬硬的符紙,眼眶一熱,有濕意涌了上來。
“快收著吧,讓人瞧見了不好。”賀婕妤幫她把錦囊塞進衣襟,又理了理她微亂的鬢發,“你呀,就是想太多。陛下雖不常來,可畢竟念著外邦的體面,定會護著你和孩子的。皇后娘娘也說了,會給你宮里換軟和的陳設,這都是好兆頭。”
宮女捧著托盤輕步上前,白瓷茶盞里盛著剛沏好的棗茶,熱氣裊裊間飄出清甜的棗香。托盤邊緣搭著的銀勺映著暖光,襯得茶湯愈發醇厚。
“喝點暖暖身子,咱們剛從外面回來不久,別著涼了。”賀婕妤小心扶著她的胳膊,引她在窗邊的軟榻坐下,又親自從托盤里端過茶盞,指尖避開滾燙的杯壁,穩穩遞到她手里。
婉妃接過茶盞,溫熱的觸感透過瓷壁傳到掌心,抿一口,甜而不膩的棗味順著喉嚨滑下,身子瞬間暖了大半。
賀婕妤在她對面的繡墩上坐下,沒再提方才的事,只撿著家鄉春日里采青梅、做蜜餞的趣事說。
她講得生動,連指尖都帶著笑意,婉妃聽著,嘴角漸漸揚起,眉宇間的愁緒也散了些,精神明顯好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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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時辰不早,賀婕妤才起身告辭:“我先回去了,你若是累了就靠榻上歇歇,晚些我讓人從我那拿些新鮮的枇杷送來,那果子酸甜,正好解膩。”
“好,路上慢些,仔細腳下。”婉妃撐著榻沿想起身送她,被賀婕妤按住,只在窗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。
剛坐下,守在殿外的宮女便輕步進來,躬身道:“娘娘,陳太醫今早開的安胎方子已經抄好了,要不要現在讓人去太醫院抓藥?”
婉妃指尖輕輕捏了捏衣襟,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殘存的一絲不安,緩緩點頭:“去吧,抓藥時仔細核對藥材,莫要出岔子。另外,讓人把殿里案頭、架上的瓷瓶都收進儲物間,換些軟布做的偶人、絨花擺件,免得我往后行動不便,磕著碰著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宮女應聲正要退下,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:“娘娘,江昭容娘娘宮里的冬水姑娘來了,說給您送些安胎的補品。”
婉妃握著茶盞的手頓了頓,臉上的神情愣了一下,隨即眉頭微微蹙起——江昭容素來她沒什么往來,今日怎么會突然主動送東西來?
她心里犯著嘀咕,卻還是示意宮女:“讓她進來吧。”
只見冬水捧著個描金漆盒,腳步輕快地走進殿內,躬身行了個禮:“奴婢冬水,見過婉妃娘娘。我家娘娘聽說娘娘有了龍裔,特意讓人備了些上好的燕窩和老山參,說是補氣血、利安胎,讓奴婢送來給娘娘補補身子。”
說著,便將漆盒遞到宮女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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