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夏嬪近來是越發沒規矩。”太后慢悠悠開口,聲音裹在香霧里,聽不出情緒,“拿予妃的舊事編排,是嫌宮里太清凈么?”
錦姝心頭一跳——太后極少在人前提及予妃,更別說用這般冷硬的語氣。
她垂首道:“許是夏嬪失子后心神不寧,才胡亂攀扯。”
“心神不寧?”太后冷笑一聲,指尖在膝頭輕輕叩著,“哀家看她是膽子太大,什么話都敢說。”
這話里的分量,錦姝聽得真切。當年予妃去得蹊蹺,對外只說是雙胎難產,連太醫院的卷宗都寫得含糊,如今夏嬪翻出這樁舊事,難保不會觸到太后的逆鱗。
正說著,莊嬤嬤又匆匆進來,聲音壓得極低:“太后,汀蘭殿的人又在四處嚼舌根,說春和殿的異象比當年予妃宮里的還兇。”
太后捏著佛珠的手猛地收緊,紫檀珠子硌出指痕:“她倒是敢說。”
……
——
溫淑妃去春和殿時,趙婕妤正歪在榻上翻話本。
見了溫淑妃,她懶懶地抬了抬眼:“淑妃怎么來了?恕嬪妾有孕在身不便行禮,淑妃不要怪罪才是。”
溫淑妃看著趙婕妤這幅驕縱模樣,面上仍掛著得體的笑,“妹妹這是說的哪里話,妹妹懷著雙胎,本就是宮里的大喜事,本宮來瞧瞧妹妹,也是應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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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,示意春時將食盒打開,“聽聞妹妹近日睡不安穩,本宮特意讓小廚房做了些安神的甜湯,妹妹嘗嘗,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趙婕妤斜睨了一眼食盒,漫不經心道:“勞煩淑妃費心了,嬪妾禁足在這春和殿,外頭的事知道得少,淑妃今日過來,怕是不單單為了送甜湯吧。”
溫淑妃也不惱,端起茶盞輕啜一口,慢悠悠道:“妹妹聰慧,本宮確實有幾句話想與妹妹說。這后宮啊,最要緊的是和氣,妹妹與夏嬪,一個懷著雙胎尊貴無比,一個失了孩子滿心悲苦,本就該互相體諒。
夏嬪她……也是可憐人,妹妹若能多擔待些,少些意氣之爭,也能讓太后和陛下少些煩憂。”
趙婕妤聞,猛地坐直了身子,臉上的驕縱瞬間化作怒氣,“淑妃這是何意?是說嬪妾欺負她不成?她失子是可憐,可嬪妾好好懷著身孕,卻被她用那些下作手段編排,流蜚語傳得滿宮都是,險些害嬪妾動了胎氣,這賬又該怎么算?”
說罷,重重拍了下桌案,嚇得一旁宮女跪了一地。
溫淑妃放下茶盞,目光沉靜地看著趙婕妤,“本宮自然知道妹妹受了委屈。可妹妹想想,如今太后和陛下都護著妹妹,若真把事情鬧大,傳出去說后宮嬪妃因私情爭斗,傷的可是皇家顏面。再者,妹妹懷著雙胎,為這些事動了胎氣,豈不是讓親者痛、仇者快?”
見趙婕妤依舊不耐的模樣,她也不惱,只是端起茶盞輕啜一口,慢悠悠又道:“妹妹這禁足,看似是罰,實則是陛下和太后的疼惜。宮里人多嘴雜,雙胎又金貴,躲在春和殿里,少了外頭的紛擾,正好安心養胎。妹妹該懂,這是多大的體面。”
她特意將
“體面”
二字咬得重些,眼梢微抬,似笑非笑地盯著趙婕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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