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丹城失守,姜止樾的計劃不得不提前。
“陛下……這……”康意在他旁邊站著,看到姜止樾示意他看的八百里急報,他頓時啞然失聲。
御書房內,燭火搖曳,將姜止樾棱角分明的側臉映在窗紙上。他手中的急報已被捏得皺皺巴巴,墨跡暈染開來,如同北疆戰場上蔓延的血色。
徐建安被擄?他冷笑一聲,眼中寒光閃爍,好一個!
陛下,北疆人此番動作迅猛,丹城失守不過三日,徐統領又在此時被擄......康意謹慎地選擇著詞句,誠王那邊......
姜止樾抬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,轉身走向掛在墻上的疆域圖。他的手指劃過蜿蜒的邊境線,最終停在丹城的位置——那里已經被他用朱砂畫了一個刺目的紅圈。
窗外秋風呼嘯,卷起一片落葉拍打在窗欞上,發出聲響,如同戰鼓前奏。
康意深深一揖,只是如今丹城已失,北疆鐵騎長驅直入,若再等......
姜止樾突然轉身,龍袍袖口帶起一陣風,朕何時說過要等?
他大步走向御案,從暗格中取出一卷密旨,重重拍在案上。
五日后,朕要宣布御駕親征!
康意聞大驚:陛下!此事萬萬不可!誠王在朝中黨羽眾多,若陛下離京,恐怕......
恐怕什么?姜止樾眼中精光暴漲,恐怕他會趁機造反?朕正等著他跳出來!
他走到康意面前,聲音忽然壓低:朕離京后,你留在宮中。影衛已潛伏在誠王府周圍,一旦他有異動......姜止樾做了個斬首的手勢。
康意喉結滾動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他明白陛下這是要以身為餌,引蛇出洞。可萬一......
陛下,北疆人兇悍異常,您親自出征風險太大。不如派謝國公......
姜止樾拍了拍他的肩膀:朕登基兩載,看似太平盛世,實則內憂外患。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這次北疆犯境,未嘗不是個機會。
機會?康意心中一震。陛下這是要借外敵之手,清洗朝堂?
傳旨吧。姜止樾已恢復帝王威儀,明日卯時,召集六部大臣議事。另外......他頓了頓,讓皇后準備一下,朕出征期間,由她監國。
康意不敢再多,只得領命退下。走到門口時,他聽見姜止樾又補充道:對了,讓影衛暗中保護錦姝。誠王若知朕留她監國,必會有所動作。
奴才明白。
門扉輕輕合上,姜止樾獨自站在御書房中,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。丹城往南,一馬平川,若無險可守,北疆鐵騎半月即可兵臨京城。
二哥......他喃喃自語,為了這個皇位,你竟不惜引狼入室,置萬千百姓于不顧。
燭火忽明忽暗,映得他面容陰晴不定。姜止樾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那是先帝臨終前交給他的,上面刻著持心如衡四個小字。
父皇,您總說為君者當權衡利弊,不可意氣用事。他苦笑一聲,可這次,兒臣不得不賭上一把了。
他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,直至棱角刺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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