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的姜止樾,卻猛地睜開了雙眼。只見他伸手一抓,便準確地捏住了明妃的手腕。
明妃只覺得腕骨一陣劇痛,手中的匕首險些脫手而出。她驚愕地看著姜止樾,完全沒有料到他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醒來。
而此時,那串原本戴在明妃手腕上的咒文珠子,也在姜止樾的猛力拉扯下,生生被扯斷。十八顆毒珠噼里啪啦地砸在鎏金地磚上,四處滾動。
“陛下?”殿外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屋內的異樣,試探性地問了一句。
“無事。”姜止樾的聲音平靜而沉穩,沒有絲毫的波瀾。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明妃身上,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。
緊接著,他迅速翻身而起,動作矯健而利落。他一把扯開身上的龍袍,露出了里面的銀絲軟甲。這件軟甲通體銀白,甲片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梵文,這些梵文閃耀著微弱的光芒,顯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。
這件銀絲軟甲,正是北疆巫術的克星。
“愛妃的茶,朕賞給御犬了。”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,眼神中透露出絲絲寒意,仿佛能將人凍結。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只見那杯香茗,被他無情地一腳踢開,滾到了腳邊。
而那顆被明妃下了毒的毒珠,也恰好滾到了他的腳下。他毫不遲疑地抬起腳,狠狠地踩了下去,只聽“咯吱”一聲,毒珠瞬間被碾得粉碎。
明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踉蹌后退,身體失去平衡,撞倒了一旁的燭臺。燭火傾倒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竄上了紗帳,眨眼間便燃起了火光。
在那躍動的火焰中,明妃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——皇帝的眼底哪有半分醉意?這半年來他的咳血、昏厥、朝政懈怠……原來全都是他精心設計的一場戲。
“陛下好算計啊。”明妃忽然發出一聲輕笑,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和悲涼。她猛地從發間拔出金簪,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咽喉。
姜止樾的動作比她更快。只見一道寒光閃過,玄鐵匕首如閃電般破空而來,“錚”的一聲,準確無誤地擊落了金簪,同時也削斷了她的三縷青絲。
幾乎就在同一瞬間,數十名玄甲衛如鬼魅一般破窗而入,迅速將明妃包圍起來。他們手中的寒鐵鐐銬“咔嚓”一聲,牢牢地鎖住了她的手腕。
這鐐銬并非普通之物,而是摻入了隕鐵。
姜止樾慢條斯理地碾碎了她遺落的毒珠,然后抬起頭,冰冷的目光如寒星般落在明妃身上,聲音冷得像冰:“想死?由不得你。”
——
“娘娘,娘娘。”梅心滿臉驚愕地走了進來,她的腳步有些匆忙。一進殿門,她便先行了個禮,然后直起身子,滿臉驚恐地看著錦姝。
錦姝原本正專注地翻看著手中的書籍,聽到梅心的呼喊,她的手瞬間停在了半空,抬起頭來,看向梅心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的聲音平靜,但其中卻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梅心深吸了一口氣,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然后才說道:“是瑤光殿……明妃,明妃謀害了陛下。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,顯然是被這個消息嚇到了。
錦姝的指尖猛地一頓,書頁也隨之停在了半空中。她的臉色微微一變,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,只是那平靜的表面下,卻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涌動。
“明妃謀害陛下?”錦姝的聲音極輕,仿佛生怕會驚擾到什么似的,但其中卻又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,“陛下-->>如何了?”
梅心低聲回答道:“陛下無礙,早有防備,當場拆穿了明妃的毒計。聽說那杯下了毒的茶,陛下根本未飲,而是賞給了御犬,那犬當場七竅流血而死。”
錦姝的眸光微微一閃,她的指尖輕輕地摩挲著書頁的邊緣,似乎在思考著什么。過了一會兒,她的唇角微微勾起,露出了一抹極淡的弧度,輕聲說道:“果然如此。”
她緩緩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瑤光殿的方向。夜色沉沉,卻隱約可見那邊燈火通明,人影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