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皇帝臉色陡然陰沉,明妃心中一緊,暗叫不妙。
她連忙故作訝異地輕呼:“陛下,這貓兒是打哪兒來的?妾宮中的貓素來溫順,斷不會這般無狀……”
姜止樾卻未應聲,只沉默地凝視著那只黑爪白身的貓兒,目光沉沉,似在審視,又似在回憶什么。
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,隨即握緊成拳,復又緩緩松開,面上波瀾不驚,唯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晦暗。
明妃的心跳得愈發急了,掌心滲出薄汗,面上卻不敢流露分毫,只暗自祈禱莫要橫生枝節。
恰在此時,那貓兒竟對著姜止樾翻了兩個滾,露出柔軟的肚皮,模樣憨態可掬。
明妃見狀,立刻掩唇“咯咯”嬌笑起來,笑聲如銀鈴,“陛下您瞧,這小東西倒會逗趣,怕是見了天顏,也想討個巧呢。”說著,身子便軟軟地朝姜止樾懷中偎去。
不知是否殿內炭火過暖,亦或是旁的原因,姜止樾只覺一陣莫名的燥熱涌上。
他穩了穩心神,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你身懷六甲,這些貓狗活物,還是少近身為妙,恐有沖撞。”
明妃依在他懷里,仰起臉,眼波流轉:“陛下教訓的是,妾記下了。回頭便將宮里的貓兒都遣走。只是這只……瞧著倒不似妾宮中養熟的,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出來的。”
她語帶疑惑,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姜止樾的衣襟。
姜止樾輕拍她的背,目光卻未離那貓。“康意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侍立一旁的康意立刻趨步上前,躬身道:“奴才在。”
“把這貓帶下去,處置了。”姜止樾淡淡道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。
“是。”康意應得干脆,轉身便示意兩個小太監上前,利落地將那只尚在懵懂蹭著地面的貓兒捉了去。
明妃的目光隨著那抹黑影移至殿門,只一瞬,便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。她慵懶地抬手,輕輕一揮:“都退下吧,這兒不用人伺候了。”
殿內宮人如蒙大赦,屏息斂目,魚貫而出,轉眼間便只剩下帝妃二人。
“陛下,”明妃的聲音軟糯下來,帶著些許幽怨,“如今宮里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瑤傾宮,背地里都說妾狐媚,霸著陛下不讓步。皇后鳳體違和,陛下合該多去鳳儀宮撫慰才是,怎的日日光顧妾這處?倒叫妾……平白擔了名聲。”
她說著,伸出纖纖玉指,似嗔似怪地點了點姜止樾的心口。
姜止樾似乎方才回神,捉住她作亂的手指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哦?愛妃這是嫌朕來得太勤,擾你清凈了?”
明妃忙搖頭,順勢更貼近些,吐氣如蘭:“妾巴不得陛下時時刻刻都在呢。”
話音未落,竟整個人柔若無骨地朝姜止樾懷里倒去,姿態大膽撩人。
姜止樾伸手攬住她的腰肢,避免她跌倒。這一攬,頭腦反倒清醒了幾分。鼻尖縈繞的甜膩香氣似乎也淡了些許,許是懷中香囊起了效用。
“這般急色?也不顧惜自己身子。”
明妃輕捶他肩頭,嗔道:“陛下就愛取笑妾。”身子卻誠實地緊貼著他,指尖悄悄描摹著龍袍的紋路。
姜止樾低笑,手掌微微用力,將她往下帶了帶,氣息拂過她耳畔:“那朕這便起身回乾清宮批折子去,可好?”
明妃頓時慌了,雙臂如藤蔓般纏上他的脖頸,另一手急急掩住他的唇,眼波盈盈欲滴:“陛下忍心將妾獨留-->>空殿?”
姜止樾張口,輕輕含住她遞到唇邊的手指。明妃渾身一顫,呼吸驟促,酥軟在他懷中。
唇分,姜止樾移開她的手,俯首便吻了下去。氣息交纏,溫度攀升,滿室只余細碎聲響與越發濃郁的曖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