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竹站在一旁,看著錦姝憔悴的側臉,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搖頭:“奴婢前幾日說的話,娘娘怕是半句也沒聽進去。”
錦姝勉強咽下那勺苦藥,抬起眼,因疼痛而顯得有些渙散的目光,此刻卻奇異般地凝聚起一絲清亮,她唇角微彎,聲音雖弱,卻帶著某種篤定:“時候……快到了。”
梅心一愣,不解其意:“娘娘,什么……時候到了?”
話音未落,錦姝忽地眉頭緊緊擰起,額上瞬間沁出大顆大顆的冷汗,一手死死按住太陽穴,身體微微佝僂下去,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容顏,因未施脂粉,更顯得蒼白脆弱,毫無遮掩。
“娘娘!娘娘您怎么了?”秋竹嚇得魂飛魄散,急忙上前扶住她,卻不知該如何是好,只能急得團團轉,“娘娘,這樣下去不行啊!要不……要不今晚還是跟陛下說說吧?奴婢……奴婢實在擔心……”
錦姝疼得說不出話,只艱難地點了點頭,汗水已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,順著臉頰滑落。
好半晌,那陣劇烈的頭痛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。錦姝渾身虛脫般靠在秋竹身上,里衣已被冷汗浸透,黏膩地貼在身上,難受至極。
她急促地喘息著,臉色白得駭人。
這樣下去,絕非長久之計。若再找不到破解之法,她的身子只怕真要垮了。
梅心看著錦姝這副模樣,心急如焚,腦中念頭急轉,忽然眼睛一亮,脫口而出:“奴婢……奴婢曾聽老人提過,民間有些對付巫蠱邪術的偏方,說是……以毒攻毒,或許可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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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祿在一旁急道:“既有法子,你怎么不早說!”
梅心懊惱道:“奴婢也是剛剛才猛然想起這茬,之前心慌意亂的,全然沒記起來。娘娘恕罪。”
秋竹卻連連搖頭,反對道:“不成不成!外頭的人,底細不清,手腳干不干凈都難說。萬一找來的是個招搖撞騙的,或是被人買通了,用了不該用的東西,或是暗中做了手腳,豈非害了娘娘?到那時,才是真正的罪過!”
況且,先不說罪責,錦姝若有閃失,她第一個無法原諒自己。
錦姝卻緩緩抬手,止住了秋竹的話。
她抬起臉,雖然依舊蒼白虛弱,眼神卻異常冷靜,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:“事到如今,別無他法,只能冒險一試。秋竹,你親自去辦,務必隱秘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必強求根治,只要能暫時壓制,讓我……撐過這段時日便好。”
想到心口那道母親求來的平安符,錦姝心中苦笑。這東西,怕是一分一毫也擋不住那陰毒的術法。
如今不過九月,離皇帝預計徹底解決誠王之患的時間尚早。若自己真在此刻倒下,或是神智受損的消息傳出去,不僅后宮不穩,前朝亦會再生波瀾,打亂皇帝的全盤部署。
北疆的巫蠱之術詭異莫測,常人難窺門徑。即便能在宮外找到略知一二的能人異士,想要徹底根除,恐怕也是難如登天。
但無論如何,總要試一試。只要能勉強撐過這段最兇險的日子,待大局稍定,或許……還有轉圜之機。
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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