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淑妃自己也愣了愣,顯然沒料到錦姝會突然放權給她。她反應過來后,連忙起身,對著錦姝深深行了一禮,語氣懇切:“臣妾資質淺薄,恐難擔此重任,但既然陛下和娘娘信任,臣妾定當竭盡全力,不辜負二位的期望。”
“你性情溫和,做事穩妥,本宮信得過你。”錦姝滿意地點點頭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江昭容——只見她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緊,指節泛白,臉上卻強裝著平靜,只是那眼底的不甘,終究沒藏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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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姝心里暗暗松了口氣——終于不用天天處理這些后宮瑣事了,累是真的累。她又隨口問了幾句各宮皇嗣的近況,囑咐眾人好生照拂,便擺了擺手:“今日就到這兒吧,你們都回去歇著吧。”
眾人行禮告退后,錦姝便撐著腰,由宮女攙扶著走進內殿的暖閣。“秋竹,早膳不用給我備了,你們自己吃吧,我得回去補個覺,最近總犯困。”
她說著,伸手摘下頭上繁重的鳳釵,隨手遞給一旁的宮女,又脫了外面的宮裝,只穿著素色的寢衣,便躺倒在鋪著軟絨褥子的床上。
“哎,奴婢這就去吩咐人撤了早膳。”秋竹連忙讓人放下藕荷色的床幔,又輕輕掖了掖錦姝的被角,才躬身退了出去,還特意囑咐殿外的宮人輕些說話,別吵著皇后休息。
錦姝閉上眼,沒一會兒便呼吸均勻——放權給溫淑妃,她早就和姜止樾商量好了,一來是溫淑妃確實靠譜,二來是她懷了孕,實在沒精力應付后宮的勾心斗角,倒不如找個“靠譜的人替自己干活”。
這邊鳳儀宮一片安靜,芙蓉宮里的溫淑妃卻對著圣旨犯了愁。她剛回到宮里沒多久,乾清宮的太監就捧著圣旨來了,內容與錦姝在鳳儀宮說的一致,正式任命她協理后宮。
太監走后,溫淑妃坐在窗邊的軟榻上,輕輕嘆了口氣:“唉,本以為能歇幾天,沒想到又要重操舊業了,這后宮可比東宮難管多了。”
一旁的掌事宮女春時連忙上前,遞上一杯溫茶:“娘娘,這可是好事啊!陛下和皇后娘娘肯把協理后宮的權利給您,說明二位都信任您。您想想,往后您在后宮的地位,可不就更穩了?”
溫淑妃接過茶杯,卻搖了搖頭,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:“陛下信任我倒也罷了,皇后那點心思,我還能不知道?這幾個月相處下來,她啊,就是嫌管事麻煩,才把這擔子推給我。”
話雖這么說,她心里卻沒什么不滿——皇后性子直爽,不搞彎彎繞,跟著這樣的主子,總比跟著心思深沉的人輕松。
而永壽宮的明光殿里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江昭容一回到宮里,便將殿內的宮人都打發出去,只留下冬水。
她坐在梳妝臺前,看著銅鏡里自己姣好的面容,語氣里滿是不甘:“溫婷雪不過是有一雙兒女,憑什么能拿到協理后宮的權利?皇后是瘋了嗎?就不怕溫婷雪將來奪了她的后位?”
冬水皺著眉,也跟著附和:“是啊娘娘,淑妃有了宮權,往后咱們想做些什么,可就難了。她可比何嬪難對付多了。”
“何止難對付,她現在就是皇后的左膀右臂!”江昭容越說越氣,猛地將桌上的胭脂盒掃落在地,“我服侍陛下八年,生了三皇子,新帝登基時沒封妃也就罷了,連九嬪之首都沒撈著,憑什么她就能一步步往上爬?”
冬水見狀,連忙上前撿起胭脂盒,又沏了杯安神茶遞給她:“娘娘息怒,這話可不能在外頭說,萬一被人聽了去,可就麻煩了。再說,淑妃性子溫和,向來不爭不搶,未必有奪后位的心思。”
“不爭不搶?”江昭容接過茶杯,輕抿一口,語氣里滿是譏諷,“在這后宮里,誰沒點心思?她不過是藏得深罷了。可不管她有沒有心思,想要對付皇后,就得先讓溫婷雪倒臺!不然有她在,咱們永遠別想出頭。”
冬水點點頭,又道:“娘娘,如今皇后、淑妃,還有陳容華和柔婕妤,幾乎是一條心,咱們單打獨斗,怕是難成氣候。不如先沉住氣,看看新人入宮后,能不能找到機會。”
江昭容沉默著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。她心里清楚,冬水說得對,可一想到自己屈居人下,看著溫淑妃平步青云,她就忍不住嫉妒。
“再等等吧,”她緩緩開口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“總有讓她們好看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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