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回過神,顫抖著雙手接過懿旨,屈膝行禮:“嬪妾謝皇后娘娘恩典,謝陛下恩典。”
“容華不必多禮。”秋竹含笑道,“如今二殿下身子還沒完全好,在鳳儀宮養著呢,等過些日子痊愈了,奴婢就派人把殿下送過來。”
“皇后娘娘仁善,秋竹姐姐替嬪妾謝過娘娘。”陳容華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——她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。
“容華客氣了,奴婢還要回宮復命,先行告辭。”秋竹說完,轉身離去。
等秋竹走后,陳容華小心翼翼地把懿旨收好,臉上滿是笑意。
溫淑妃也替她高興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這下你該放心了吧?皇后娘娘是真的賢良,知道你喜歡孩子,特意把禮哥兒過繼給你。”
“是啊,往后在宮里,咱們的日子也能順些了。”陳容華笑著點頭。
沒等溫淑妃接話,一旁的大皇子就湊了過來,好奇地問道:“母妃,陳娘娘,秋竹姐姐是不是說,二弟要過來住呀?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天天見到二弟了?二弟好聰明,他會背的書我都不會!”
他平日里和二皇子接觸不多,只在宮宴上見過幾次,卻記得二皇子能背好多復雜的詩文。
溫淑妃伸手彈了彈他的腦門,笑罵道:“你這孩子,就知道玩。你二弟可不像你這般調皮,人家心思都在讀書上呢。”
靖安摸了摸腦門,撅著嘴,卻沒生氣——他就喜歡二弟那樣安靜又聰明的樣子。
十二月二十五這天,風雪終于停了。
二皇子的身子也徹底好了,到了該搬去長麗宮春華殿的日子。梅心牽著他的手,走進春華殿時,陳容華早已在殿外等候。
“兒臣見過……陳娘娘。”二皇子掙脫梅心的手,對著陳容華拱手行禮。
他的奶娘連忙在一旁低聲提醒:“殿下,如今陳娘娘是您的母妃了,該叫母妃。”
二皇子低下頭,抿了抿唇,張了張嘴,卻還是沒能把“母妃”兩個字說出口——在他心里,“母妃”還是那個嚴厲的徐婕妤。
陳容華卻不惱,她知道孩子需要時間適應,笑著走上前,柔聲道:“禮哥兒不用勉強,你要是現在不愿叫母妃,叫陳娘娘也沒關系,慢慢來就好。”
二皇子抬起頭,對上陳容華溫柔的眼眸——那眼神里滿是暖意,沒有半分苛責。
陳容華轉身讓宮女拿出一個玉佩,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,上面雕刻著精致的祥云紋,一看就是上等貨色。
她親自走上前,把玉佩掛在靖禮的腰間,柔聲道:“這是我母族傳下來的東西,如今你是我的孩子了,這個就送給你,保你平安順遂。”
二皇子低頭看著腰間的玉佩,指尖輕輕碰了碰,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暖意,“多謝陳娘娘。”
“以后你就在春華殿住下了。”陳容華又道,“有什么想要的、需要的,就跟杏葉說;要是有人欺負你,也別憋著,一定要告訴陳娘娘,知道嗎?”她說著,伸手想摸靖禮的頭,卻又怕動作太急切嚇著孩子,又悄悄收了回去。
二皇子看在眼里,心里又暖了幾分,輕輕點頭: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“好孩子,先去偏殿安置吧,一路過來也累了。”陳容華笑著吩咐宮女帶他去偏殿。
等二皇子走后,陳容華才長長舒了口氣,臉上滿是歡喜,卻又帶著幾分擔憂。
“主子如今有了皇子,怎么還嘆氣?”杏葉不解地問道。
“我是怕禮哥兒不接納我。”陳容華望著偏殿的方向,輕聲道,“他那么乖巧,要是不喜歡我這個母妃,可怎么辦?”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,孩子白凈的小臉、懂事的模樣,都讓她心生憐愛。
杏葉忍不住笑道:“主子您就是想多了,殿下才三歲,小孩子忘性大,您只要好好待他,過些日子他自然就會親近您了。再說,徐婕妤以前對他那么嚴厲,殿下肯定更喜歡主子您這樣溫柔的。”
她知道,二皇子以前在梧棲殿,每天都要被逼著背書,稍有不慎還要受罰,哪里有過片刻輕松。
接這些天里陳容華一直好好待他,時不時還給他找來些玩具,她覺得三歲的孩子就該這樣,倒是搞得二皇子有些不知所措。
不光是陳容華,大皇子也一天兩天地往春華殿里跑,見到二皇子就拉著他一起玩。
大皇子會追著冬雀跑,而二皇子總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。
他會說:“皇兄,這不太好吧?”
大皇子不惱,反而會拉著他一起跑。
二皇也子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,他說不出來,但是卻感覺很輕松。
比在梧棲殿的每一天都要輕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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