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姝皺了皺眉，拍開他的手：“松開，說正事呢。”

姜止樾失笑，收起玩笑的神色：“慎刑司動作快，明日應該就能出結果了。對了，二皇子的撫養得換個人，你怎么想？”

錦姝心里早有盤算——淑妃有大皇子和二公主，柔婕妤有大公主，江昭容有三皇子，這幾人都有自己的孩子，定然不會細心待他

何貴人雖是試婚宮女出身，性子卻有些急躁；衛御女還在禁足，更不可能。這么算下來，只有沒生過孩子的陳容華最合適——陳容華性子安靜溫和，早年又小產過。

“我瞧陳容華不錯。”錦姝直道，“她性子穩，又細心，定能照顧好禮哥兒。”

“陳氏？倒也行。”姜止樾點頭贊同，“總比徐妃強得多。”他牽起錦姝的手，往床邊走去，“時候不早了，你困了就早點睡，別熬著。”

錦姝應了聲，確實困得厲害，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。姜止樾看著她的睡顏，輕輕為她掖好被子，才熄了燈。

次日，風雪小了許多，陽光透過窗欞，灑在殿內，添了幾分暖意。

錦姝起得很早，姜止樾見了，忍不住打趣：“今日倒是罕見，往日休沐，你總要賴到午時才起。”

“惦記著禮哥兒，想早點去看看他。”錦姝笑著洗漱完畢，和姜止樾一起用了早膳。

飯后，姜止樾因為慎刑司的事，先回了乾清宮，錦姝則去了偏殿。

二皇子已經醒了，正坐在床上玩垂柳遞來的小木馬。見錦姝進來，他連忙放下木馬，想下床行禮，卻被錦姝攔住了：“不用多禮，身子剛好，別著涼了。”

“謝母后。”他乖乖坐回去，小臉上滿是精神——小孩子病好得快，幾副湯藥喝下去，就恢復了往日的模樣。

垂柳在一旁回話：“娘娘，殿下今日精神好多了，只是還得再觀察幾日，確保沒有反復。”

“嗯，你多費心。”錦姝點頭，鳳儀宮也不差這幾日的開銷，多留他住幾天，也好讓他徹底養好身子。

午時過后，慎刑司的結果終于送了過來。梧棲殿的宮人們早已被慎刑司的刑罰嚇破了膽，紛紛指認徐妃長期苛待二皇子，時常打罵責罰。

涉及此事的宮人，罪重的已經被處死，徐妃身邊的大宮女雪青卻只受了些小罰——她是徐家送來的人，徐氏如今勢大，皇帝也不好做得太絕。

最終，徐妃被降為婕妤，禁足梧棲殿半年。

緊接著，錦姝下了懿旨：徐婕妤德行有虧，不宜撫養皇子，將二皇子的撫養權交給陳容華。不過靖禮要等垂柳觀察幾日，確認身子徹底好了，才能搬去陳容華所在的長麗宮。

錦姝想著，他畢竟是徐婕妤的親生兒子，就算徐婕妤有錯，也該讓孩子再見她一面。于是她讓梅心陪著靖禮，去梧棲殿見徐婕妤最后一面。

再次踏進梧棲殿，二皇子只覺得這里死氣沉沉的——往日里精致的擺件被收了大半，宮人也少了許多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繁華。

他走到正殿，看到坐在榻上的徐婕妤，小聲喊了句：“母妃……”

徐婕妤今日臉色慘白，頭發也有些凌亂，見二皇子進來，猛地沖過去，抓住他的胳膊：“禮哥兒！你聽母妃說，等你去了長麗宮，那陳氏定是要挑撥我們母子關系的，你千萬別信她！還有那個謝氏，她假惺惺地對你好，都是為了拉攏人心，你也別被她騙了！”

提到錦姝，徐婕妤的嘴臉瞬間變得猙獰，眼神里滿是怨毒。二皇子被她嚇了一跳，連忙想往后退，可徐婕妤抓得太緊，他根本掙不開。

“躲什么？我是你母妃！”徐婕妤用力攥著靖禮的雙臂，力氣大得讓他疼出了眼淚，“你該躲的是陳氏和謝氏！是她們把我們母子分開的！你以后一定要記恨她們，知道嗎？”

他疼得說不出話，只能一個勁地搖頭。徐婕妤見他這樣，才松開手，頹然地坐在榻上。

出了華清宮，他覺得雙臂又酸又疼，鼻子一酸，差點哭出來。可他知道，奶娘剛被放回鳳儀宮，還沒過來，沒人會哄他——他只能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。

梅心跟在他身后，見他小小的身影獨自走在前面，手里舉著一把快比他還高的傘，眼神落寞，心里不禁有些心疼。她快步上前，從懷里掏出一個布絹，打開里面是水仙做的桃酥：“殿下，吃塊糕點吧，甜絲絲的，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
二皇子愣了愣，伸手接過一塊桃酥，塞進嘴里。甜意在舌尖散開，可心里的委屈卻再也忍不住——在眼里打轉了許久的淚水，終于掉了下來。

他一邊嚼著桃酥，一邊小聲嗚咽：“謝謝……梅心姐姐。”

風還在吹，雪花落在他的臉上，又冷又疼，可手里的桃酥卻是暖的，讓他心里多了一絲慰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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