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單螺呢?”
“也不會。”
錦姝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,忍不住笑道:“這也不會,那也不會,你還湊什么熱鬧?”
姜止樾嘆了口氣,拿起梳子自顧自地梳起長發,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:“我又不是宮里頭的梳頭嬤嬤,哪會這么多樣式?不過,我會靈蛇簪。”
錦姝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忽然覺得好笑:“你故意的?”
姜止樾沒看她,手指靈巧地將長發分成幾股,開始編織,嘴角卻悄悄揚起:“嗯?”
銅鏡里,帝王的手指雖不如宮女靈巧,卻格外認真,每一縷發絲都梳理得整整齊齊。
約莫一刻鐘后,靈蛇簪終于成型——蛇身纏繞著發絲,蛇頭微微抬起,
還嵌著兩顆細小的珍珠,竟意外地精致。姜止樾又從首飾盒里挑了兩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,插在發梢兩側,才滿意地收手。
“好了,這下能去用膳了吧?”他伸出手,低頭看著錦姝,眼底滿是笑意,“我猜,孩子都快餓哭了。”
錦姝將手搭在他掌心,任由他牽著往正殿走去。
正殿里,膳食已經擺好,四菜一湯,都是錦姝愛吃的清淡口味。
姜止樾扶著她坐下,確認她坐穩后才自己落座,剛拿起筷子,目光就被桌角放著的一雙冬襪吸引住了——襪子是正紅色的,針腳有些歪歪扭扭,上面還繡著幾個奇奇怪怪的圖案,看不出是花是草,倒像是隨手繡的圈圈。
“這是誰做的?倒是別致。”姜止樾忍著笑,指了指那雙襪子。
錦姝沒說話,夾了一筷子青菜往嘴里塞,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秋竹在一旁也憋笑憋得難受,見皇帝發問,連忙回話:“回陛下,這是娘娘為小主子縫制的冬至禮。民間有習俗,冬至時長輩給小輩送冬襪,是寓意著孩子能平安成長。”
錦姝瞥了秋竹一眼,后者立刻識趣地閉了嘴。
姜止樾夾了一塊水晶蝦餃放到錦姝碗里,打趣道:“六年了,你的女紅還是這么‘奇特’,當年你給我繡的帕子,我到現在還收著呢。”
他越看那雙襪子越喜歡,又道:“這襪子怪有趣的,不如你再做幾雙,我也討一份?”
“呵,陛下要是喜歡,讓繡娘做就是了,我可沒這閑工夫。”錦姝白了他一眼,“再說了,您這九五之尊的品位,怎么還跟孩子搶東西?”
“旁人做的哪有你的心意?”姜止樾笑著,又給她添了碗雞湯,“我就要你做的,哪怕針腳歪了,也是獨一份的。”
錦姝沒再反駁,只是默默喝著雞湯。
用完膳,姜止樾陪著錦姝在鳳儀宮的小花園里散步消食。他親自撐著傘,將錦姝護在傘下,雪花落在傘面上,很快積了一層薄白。康意和秋竹跟在身后幾步遠的地方,不敢上前打擾。
小花園里的花大多被大雪壓垮了,只剩下幾株紅梅頑強地從雪堆里探出頭,紅白相映,倒添了幾分生機。兩人慢悠悠地走著,腳下的積雪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安靜又愜意。
忽然,姜止樾停下腳步,轉身認真地看著錦姝:“有件事,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”錦姝疑惑地抬頭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姜止樾握緊她的手,指尖帶著暖意:“我想給孩子取個名字,前些日子想了很久,覺得這兩個不錯。”
“現在才滿三個月,是不是太早了?”錦姝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。
姜止樾沒接這話,只是認真地說:“若是皇子,就叫靖宸;若是公主,便叫念玉。你覺得如何?”
“靖宸……念玉……”錦姝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,“甚好。”
只是心里難免有些擔憂——“宸”字本就帶著九五至尊的寓意,用在皇子身上,難免會讓其他皇子忌憚;“念玉”雖溫婉,可“玉”乃珍寶,也容易招人眼紅。不過她沒說出口,只當是姜止樾對孩子的期許。
沒等兩人再多說幾句,遠處忽然傳來梅心匆匆的腳步聲。
她一路小跑過來,先向帝后行禮,起身時臉色有些急切:“陛下,娘娘,二皇子發熱得厲害,徐妃娘娘派人來請陛下過去看看。淑妃娘娘和幾位主子已經往華清宮趕了。”
錦姝和姜止樾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——二皇子才三歲,正是體弱的時候,這么冷的天發熱,若是處理不好,怕是要留下病根。
“走。”姜止樾立刻扶著錦姝轉身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。
錦姝作為皇后,按規矩也該去看看,兩人快步出了小花園,坐上御駕往華清宮去。
雪天路滑,抬轎的宮人怕驚擾了皇后腹中的孩子,走得緩慢些。
等兩人到華清宮的梧棲殿時,殿外已經圍了不少嬪妃,低聲交談著,氣氛有些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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