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饑餓和干渴隨之而來,更加兇猛。
水……還有那點凈化過的水。
他挪到放背包的地方,拿出水囊,小口小口地喝掉了最后一點水。又拿出僅剩的半塊單兵口糧,硬得像是石頭,他一點點咀嚼,用力咽下。
食物和水暫時緩解了身體的迫切需求,但遠遠不夠。他需要真正的休息和大量的營養來恢復。
爐火噼啪燃燒著,映著他疲憊而堅毅的側臉。
暫時,他又熬過了一關。
但危機遠未解除。毒素未清,傷勢嚴重。血爪的人還在外面搜索。這個泵站也未必絕對安全,剛才的怪物就是證明。
他必須盡快恢復行動力,然后離開這里,找到一個更安全、資源更豐富的地方。
他閉上眼睛,再次嘗試運轉基礎鍛神法。這一次,隨著體溫回升和少量能量補充,功法運轉得稍微順暢了一些。秩序之種也開始緩慢地吸收空氣中游離的微弱能量,補充自身。
時間在寂靜和爐火燃燒聲中流逝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林越被一陣輕微的、不同于水泵和爐火的聲響驚醒。
那是……金屬管道被輕輕敲擊的聲音?很輕微,很遙遠,但從泵站上方某條通風管道里隱隱傳來。
有人?還是……別的怪物?
林越瞬間警惕起來,所有疲憊一掃而空。他輕輕翻身,抓起放在手邊的能量短步槍,關掉了護甲上任何可能發光的部件,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鍋爐投下的陰影里。
他側耳傾聽。
敲擊聲又響了幾下,很有節奏,像是在試探,又像是在傳遞某種信號。
然后,聲音停了。
死寂重新降臨。
林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,能量感知提升到極限,仔細掃描著泵站上方的管道系統。
沒有明顯的生命能量反應。但有一種……極其隱晦的、被刻意壓抑的能量波動,在通風管道深處一閃而逝。
是人類!而且是懂得隱藏自身能量波動的高手!
是血爪的追蹤者?還是……別的什么人?
林越不敢動,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他現在這個狀態,對上任何一個狀態完好的敵人,都是死路一條。
對方似乎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敲擊聲沒有再響起,那股隱晦的能量波動也消失了。
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。
但林越知道不是。確實有人發現,或者至少懷疑這個泵站了。剛才的敲擊,可能是在試探,也可能是在定位。
這里不能待了。
他必須立刻離開。
他看了一眼鍋爐里重新燃起的、還算旺盛的火焰,又看了看自己依舊虛弱無力的身體。
離開,意味著要再次踏入冰冷危險的管道迷宮,拖著傷體尋找新的藏身之所。
留下,可能很快就會被發現,結局一樣。
沒有選擇。
林越深吸一口氣,開始用最輕的動作收拾東西。將所剩無幾的物資塞進背包,檢查武器能量。最后,他將爐火里幾塊燃燒的木炭小心地夾出來,用金屬片包裹好,塞進背包夾層。這是他唯一的熱源了。
然后,他背好背包,握緊短步槍,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給了他短暫溫暖和致命危險的泵站,轉身,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泵站后方那條黑漆漆的、不知道通往哪里的排水管道。
在他離開后不久。
泵站上方的通風管道格柵被輕輕移開。一道穿著灰色緊身作戰服、臉上帶著簡易呼吸面罩的纖細身影,如同貍貓般輕盈落下,悄無聲息地落在泵站地面。
身影警惕地掃視了一圈。目光在鍋爐旁殘留的灰燼、工具間被翻動的痕跡、以及地上那灘已經干涸的腥臭黑水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,身影走到林越之前靠坐的地方,蹲下身,用手指輕輕抹了一下地面。
指尖沾上了一點尚未完全干透的、暗紅色的血跡。
面罩后的眼睛微微瞇起。
“受傷了……還挺重。”一個清冷的女聲低低響起,幾乎微不可聞。
她站起身,再次看了一眼林越離開的那條排水管道,似乎在猶豫。
最終,她沒有追上去,而是轉身,如同出現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重新鉆回了通風管道,消失不見。
泵站里,只剩下將熄的爐火,和愈發沉重的水泵喘息聲。
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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