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在平臺上坐了足足十分鐘,才勉強壓下喉嚨里的血腥味。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疼痛,右臂更是完全抬不起來了。他檢查了一下傷勢,肋骨可能骨裂了,內臟也有震傷,好在沒到致命的地步。
血爪的人暫時退走了,但這里并不安全。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殺個回馬槍,或者這大廳里還有沒有別的危險。
必須離開。
他掙扎著站起來,腳步虛浮地走到平臺邊緣,撿起之前被他扔掉的夜鷹手槍,插回槍套。又找到那把從血爪隊員手里奪來的合金戰刀,用左手提著。這刀比他的戰術折刀沉,但更結實,正好適合他現在右手廢掉的情況。
最后,他抬頭看向那枚懸浮的晶石。
它依舊靜靜地旋轉著,散發著溫潤的光芒。林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它之間那道無形的鏈接。秩序之種在體內微微脈動,傳來一種奇異的“滿足感”和隱約的“指引”。
這指引很模糊,指向大廳深處某個方向。
林越猶豫了一下。按照原本的計劃,他應該盡快離開遺跡,找地方養傷,然后想辦法繼續追蹤血爪或者探查“鑰匙”的線索。但現在,秩序之種和晶石的共鳴,似乎指向了別的可能。
這古代遺跡的秘密,可能遠比他想象的復雜。而秩序之種,似乎與這里有著某種深層的聯系。
賭不賭?
他看了看自己凄慘的狀態,又感受了一下秩序之種那清晰的、帶著渴望的指引。
最終,他咬了咬牙。
來都來了,命都差點搭進去,空手而回不是他的風格。至少,要弄清楚秩序之種到底在指引什么。
他按照腦海中那些剛獲得的殘缺信息,嘗試著切斷與晶石的主動鏈接——只保留最基本的一絲感應。晶石的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,隨即恢復平靜,那道清晰的指引感也變得微弱,但依舊存在。
這樣既能減少精神負擔,也不至于完全失去方向。
林越深吸一口氣,忍著全身的疼痛,朝著秩序之種指引的方向,也就是大廳深處,走去。
回響大廳大得離譜,他走了快二十分鐘,才走到盡頭。這里沒有門,只有一面光滑無比的金屬墻壁。墻壁上蝕刻著一個巨大的、與八角平臺上類似的復雜圖案,但中心位置是空的。
秩序之種的指引,就指向這面墻壁。
林越將左手按在墻壁上,觸感冰涼。他嘗試著調動一絲秩序之種的力量,緩緩注入墻壁。
嗡。
墻壁內部傳來輕微的震動。緊接著,以他手掌為中心,墻壁上的圖案開始亮起淡金色的微光。光芒如同水流般蔓延,很快布滿了整個圖案。
然后,墻壁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,露出后面一條幽深的通道。
通道很窄,僅容一人通過,兩側是光滑的金屬壁,頭頂每隔一段距離鑲嵌著一顆發出柔和白光的珠子,照亮前路。空氣干燥,帶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和塵埃的味道。
這里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了。
林越側身擠了進去。身后的金屬墻壁又無聲地合攏,將大廳的幽藍光芒隔絕在外。
通道不長,走了大約五十米就到了盡頭。盡頭是一個不大的房間,只有十平米左右。
房間里空蕩蕩的,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,放著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暗銀色的金屬箱子,大約一尺見方,表面沒有任何花紋或鎖孔,光滑如鏡。
秩序之種的指引,就指向這個箱子。而且靠近之后,那種“渴望”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。
林越沒有貿然去碰箱子。他先用能量感知掃了一遍,沒有發現異常的能量波動或陷阱。又用戰刀刀尖小心地碰了碰箱子的邊緣。
沒有任何反應。
他這才蹲下身——這個動作牽動傷口,讓他疼得齜牙咧嘴。他用左手試著去掀箱蓋。
箱蓋很輕,輕輕一掀就打開了。
里面沒有金光閃閃的寶物,也沒有危險的機關。
只有兩樣東西。
左邊,是一塊巴掌大小、暗金色的薄片,材質非金非玉,觸手溫潤。薄片上蝕刻著極其復雜的、立體的能量回路圖案,那些圖案仿佛在緩緩流動,散發出極其隱晦但異常精純的能量波動。
右邊,則是一個小小的、透明的圓柱形容器,里面裝著大約十毫升左右的、銀白色的粘稠液體。液體中懸浮著無數細小的、如同星辰般的光點,緩緩沉浮。
當箱子打開的瞬間,秩序之種傳來的“渴望”達到了,幾乎要破體而出!目標直指那塊暗金色薄片!
林越強壓住體內的躁動,先看向那個圓柱形容器。容器底部刻著一行細小的、與遺跡中同款的文字。他雖然不認識,但腦海中那些從晶石獲得的信息碎片里,恰好有對這種文字的模糊對應。
“……高純度生命源質……用于緊急修復……嚴重生命體損傷……”
生命源質?修復損傷?
林越心臟-->>猛地一跳。他現在最需要的,就是這個!
他毫不猶豫,拿起那個圓柱形容器。容器一端有個精巧的按壓嘴。他小心地將按壓嘴對準自己的嘴,輕輕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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