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、粗糙,布滿了能量侵蝕的孔洞和裂紋。
他像壁虎一樣將自己“貼”在巖壁上,感受著從巖石深處傳來的、那微弱卻令人安心的地脈律動。
沿著巖壁摸索,能量感知艱難地擴展。
他發現這條巖壁并非垂直,而是有著緩和的傾斜度,并且上面存在著許多大小不一的裂縫和孔洞,有些深不見底,有些則似乎通往其他空間。
他需要找到一條能讓他脫離能量渦旋直接影響、通往相對正常地底空間的路徑。
判斷的依據,是地脈能量的流向和純凈度,以及裂縫中是否有相對穩定的空氣流動。
這是一次艱難的探路。
他像盲人一樣,用殘存的感知和精神力,探查著每一條可能的縫隙,評估著風險。
許多裂縫內部能量亂流依舊強烈,或者直接就是死路,有些則連接著其他危險的能量匯集點。
失敗,調整,再嘗試。
終于,在嘗試了不知多少次后,他發現了一條傾斜向上、內部相對寬闊、地脈能量流動平順、且能感覺到極其微弱但來自上方持續的氣流的天然巖洞通道。
就是這里!
希望,如同黑暗中的火種,瞬間點燃了他近乎枯竭的意志。
他不再猶豫,用盡最后的氣力,如同最笨拙的攀巖者,手足并用,一點一點地,向著那條傾斜向上的黑暗通道深處,“爬”去。
通道內并非坦途。
依舊有零星的混亂能量流從裂縫滲入,有濕滑的苔蘚,能在這種能量環境下生存的生物,顯然也不簡單,有突然的狹窄和需要攀越的巖坎。
每一次挑戰,都幾乎耗盡他剛剛積蓄的一點點力氣。
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向上!離開這里!
不知爬了多久,或許幾小時,或許幾天。
通道的坡度越來越陡,地脈能量的氣息越來越清晰穩定,而身后那令人心悸的、能量渦旋特有的混沌壓迫感,則在一點點減弱、遠去。
終于,在爬過一段異常狹窄、需要側身擠過的石縫后,林越的能量感知中豁然開朗。
他“來到”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地下溶洞。
溶洞不大,鐘乳石低垂,地面有淺淺的地下水流過。
最重要的是,這里的能量環境雖然仍比地表紊亂,但已經沒有了那種純粹的、源自渦旋的混沌侵蝕感,空氣雖然潮濕冰冷,卻不再充斥著暴烈的能量塵埃。
他……出來了!
真的從那個吞噬一切的恐怖能量渦旋中,爬出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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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通”一聲,林越再也支撐不住,從狹窄的石縫中跌出,滾落在冰冷的淺水灘邊,濺起一片水花。
冰冷的河水刺激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,帶來一陣刺痛,卻也帶來了一種久違的、屬于“正常世界”的觸感。
他仰面躺在水邊,胸膛劇烈起伏,貪婪地呼吸著這雖然算不上清新、卻不再致命的空氣。
淚水混合著血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,不是悲傷,而是一種劫后余生、近乎虛脫的宣泄。
他還活著。
以近乎報廢的狀態,從兩位b級客卿的圍殺下,從那個連b級強者都忌憚不已的能量渦旋核心區,活著爬了出來!
體表的傷痕猙獰可怖,體內空空如也,精神力枯竭,秩序之種黯淡無光。
但他能感覺到,在那黯淡的核心深處,一絲更加凝練、更加堅韌、仿佛與混沌達成某種微妙平衡的“新芽”,正在孕育。
他的身體,他的靈魂,都在這場前所未有的絕境淬煉中,被烙印上了無法磨滅的印記,打破了一些無形的桎梏,為未來鋪就了一條更加艱難、卻也更加廣闊的道路。
休息了不知多久,直到冰冷的河水幾乎要將他的體溫帶走,林越才掙扎著坐起。
他需要盡快離開這里。這里雖然脫離了渦旋核心,但距離肯定不遠,依舊在渦旋的能量輻射范圍內,并非安全之地。
而且,炎爵和鋼骨雖然被嚇退,但未必會死心,甚至可能通知“血爪”傭兵團派遣更多人手在外圍搜尋。
辨認了一下地脈能量的主要流向,通常指向地殼較薄或存在裂隙的方向,林越選定了溶洞中一條相對干燥、氣流方向與地脈流向大致相同的分支通道。
他沒有立刻出發,而是先艱難地掬起冰冷的河水,清洗了一下臉上和身上最污穢的血痂和能量殘渣。
水很涼,刺激得他傷口一陣抽搐,但也讓他精神稍微振作。
然后,他撕下身上破爛不堪、幾乎無法蔽體的作戰服相對完好的部分,草草包扎了幾處最深的傷口,止住還在緩慢滲出的淡金色血液。
做完這些,他深吸一口氣,扶著濕滑的巖壁,一步一踉蹌地,向著通道深處,向著未知但充滿希望的地表方向,開始了新的跋涉。
每一步都沉重如鉛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疼痛。
但他的眼神,卻比進入能量渦旋之前,更加深邃,更加冷靜,如同經過地獄之火淬煉過的黑曜石。
要塞,還在遠方。
而狩獵與反狩獵的游戲,遠未結束。
這一次,他將以“幽靈”的身份,悄然歸去。帶著傷痕,也帶著足以讓某些人徹夜難眠的“禮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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