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難以喻的巨力瞬間攫住了林越,仿佛有無數只看不見的、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巨手從四面八方撕扯著他的身體。
他的耳中或者說意識中充斥著億萬種能量咆哮、湮滅的尖嘯,視野里只剩下光怪陸離、瘋狂扭曲的色塊與黑暗交織的旋渦。
那層由能量主宰和秩序之種力量構筑的致密能量鍍層,在進入渦旋湍流區的第一時間,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這不是物理層面的沖擊,而是規則層面的撕扯。各種相互沖突、狂暴無序的能量,如同磨盤一般,要將他連同他的一切能量結構徹底碾碎、同化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林越悶哼一聲,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,意識幾乎要在這種極致的混亂中渙散。
體表的能量偏轉力場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,偏轉著那些直接的能量沖擊,但對于這種全方位的、規則層面的碾壓,它的效果大打折扣,能量消耗急劇飆升。
不能暈過去!
暈過去就是死!
求生的本能和堅韌的意志讓他死死守住靈臺最后一絲清明。
他全力運轉基礎鍛神法,如同在狂風暴雨中點燃一盞搖曳的燭火,勉強維持著意識的凝聚。
同時,能量感知被催發到極限,不顧精神力的飛速消耗,死死鎖定著之前計算出的那條“相對安全路徑”。
這條路,比他推演的更加狹窄、更加瞬息萬變。
它并非一條固定的通道,而更像是在狂濤駭浪中,無數毀滅性能量相互抵消、暫時形成的、極其微妙的平衡點。
這個平衡點隨著渦旋的旋轉而高速移動、變形,稍縱即逝。
林越就像駕馭著一葉隨時會散架的孤舟,在毀滅的懸崖邊緣瘋狂漂移。
他必須根據能量感知反饋回的、近乎海量的混亂信息,以毫秒為單位,不斷微調著自身的能量輸出和姿態。
向左偏移三寸,避開一道突然增強的負能量射線。
將能量鍍層瞬間轉化為柔韌形態,硬抗一次無序的空間褶皺。
借助一股混亂精神流的沖力,險之又險地滑過一片突然塌陷的能量真空帶。
每一個動作都耗盡心力,每一次抉擇都關乎生死。
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燒著,頭痛欲裂,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刺扎著他的大腦。
體表的能量鍍層不斷明滅,與周遭狂暴能量的每一次接觸,都讓他如同被高壓電擊,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但他撐住了!
三秒!
在感知中,卻如同三年般漫長。
當那計算中的三秒時限終于過去,他所處的位置,恰好是“湍流區”與內部更恐怖的“吞噬區”之間,一個極其不穩定的臨界點。
這里的能量撕扯力依舊可怕,但相對于外圍純粹的混亂,這里反而多了一種詭異的、向內螺旋的“秩序”,所有能量都指向渦旋最中心那片連感知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。
而就在這里,那股如同跗骨之蛆的追蹤感,徹底、完全地消失了!
能量渦旋形成的強大干擾場,如同最厚重的帷幕,將內外隔絕。
成功了!
他暫時擺脫了追蹤!
然而,林越還來不及松一口氣,新的、更致命的危機已然降臨。
維持在這個臨界點,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消耗。
他需要持續輸出能量,對抗那股指向核心的恐怖吸力,同時還要抵御周圍依舊狂暴的能量亂流。這比穿越路徑時的一過性消耗更加持久和劇烈。
能量偏轉力場的消耗已經達到了一個危險的水平,若非耐力源泉和能量主宰提供的恢復與高效利用,力場恐怕早已過載崩潰。
而他自身的精神力和能量儲備,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。
不能久留!
這里只是暫時的避風港,但本身就是一個能量煉獄,多待一秒,就多一分被耗干然后卷入核心的危險。
>gt;必須找到出路,或者必須利用這個環境做點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