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、湍急的暗河之水裹挾著林越,在無盡的黑暗中向前奔涌。
他如同一條無聲的游魚,將自身的存在感壓至最低,同時分出一部分心神,持續引導著秩序之種的力量,在核心外圍形成一層薄薄的、不斷波動的能量膜。
這層膜并不能完全隔絕秩序核心那獨特的律動,但就像給一個強光源罩上了磨砂燈罩,使其變得模糊、彌散,不再那么刺眼和精準。
然而,追擊者的手段,遠超乎他的想象。
“轟——!”
頭頂的巖層傳來沉悶的巨響,緊接著,難以想象的高溫穿透了厚厚的巖石和數十米深的河水,降臨在這片幽暗的地下世界。
大片大片的河水瞬間沸騰、汽化,白色的水蒸氣如同爆炸般向上沖擊,又在冰冷的巖壁上凝結成水珠,嘩啦啦地落回河中,帶來一陣陣短暫的“降雨”。
整個河面如同被燒開的巨鍋,翻滾著,咆哮著,灼熱的水流與冰冷的暗流瘋狂對沖,形成無數致命的漩渦和亂流。
是那個火焰掌控者,“炎爵”!
他竟以如此狂暴的方式,無差別地蒸烤著整片區域,試圖用純粹的能量暴力,將他從藏身之處逼出,或者干脆直接煮熟在這暗河之中。
林越體表的能量偏轉力場微微閃動,將滲透下來的高溫余波和劇烈的水流沖擊偏轉開去。
但這股力量過于龐大和持續,力場的能量消耗明顯加快。
他不得不像一塊沉入急流的頑石,牢牢穩住身形,同時更加深入地潛入河底,借助更深、更冷的水流來抵消那可怕的熱力。
這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攻擊,更是一種心理威懾,一種宣告——無論你躲在哪里,b級強者的怒火,都能穿透地層,將你焚為灰燼。
與此同時,另一種更加隱蔽、卻同樣致命的威脅,如同無形的蛛網,在水中悄然蔓延。
岸上,代號“鋼骨”的金屬操控者,緊閉著雙眼,全身的金屬骨架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。
他的能力并非直接攻擊,而是感知。水并非絕對純凈,其中懸浮著無數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小金屬顆粒,來自被腐蝕的巖層、或是上游沖刷而來的礦物碎屑。
此刻,在鋼骨的感知中,整條暗河不再是無形的流水,而是一張由無數細微金屬粒子構成的、巨大的振動傳感網。
炎爵制造的爆炸和沸騰,固然擾亂了大部分區域,但在那些相對平穩的河段,任何異于水流的移動物體,都會引發其周圍金屬粒子振動模式的細微改變。
他就像一只潛伏的蜘蛛,感知著網上最輕微的震顫。
“左側,下游三百米,深度約十五米,有異常擾動。移動速度很快,符合潛游特征。”鋼骨突然開口,聲音冰冷而精準,如同金屬摩擦,“他在試圖借助主流速度遠離。”
“哼,垂死掙扎!”炎爵獰笑一聲,抬手又是一團壓縮到極致的赤紅火球,如同隕星般砸向鋼骨所指的大致區域。
“轟隆——!”
又是一次地動山搖般的爆炸,更多的河水被瞬間蒸發,強烈的沖擊波在水中傳遞,即使隔著一段距離,林越也感到胸口一悶,耳中嗡嗡作響。
“不行,這樣下去太被動了。”林越心中凜然。
單純依靠潛水和速度,根本無法擺脫這兩個配合默契的b級強者。
一個制造大范圍混亂和壓迫,一個進行精確定位。繼續待在主河道,遲早會被耗死,或者被某一擊直接命中。
他必須改變策略,利用環境。
意識沉入識海,能量感知(藍色)詞條被全力激活。
剎那間,他“看”到的世界不再是純粹的黑暗和冰冷的水流。
在他的感知視野中,周圍充滿了各種能量流動的軌跡,地底深處涌出的微弱地熱,巖層中某些放射性礦物散發的異種能量,暗河本身流動攜帶的動能,以及因炎爵狂轟濫炸而殘留的、如同瘟疫般蔓延的狂暴火屬性能量。
這些能量相互交織、碰撞、湮滅,形成了一片混亂不堪的能量圖景。
而就在前方不遠處,暗河的主干道分岔了,形成了三條大小不一的支流。
第一條支流,能量相對平穩,只有河水流動的微弱動能。
第二條支流,內部充斥著炎爵殘留的火屬性能量,異常活躍且暴烈。
第三條支流,最為奇特,能量場極度紊亂,不僅有多種異種能量混雜,其本身的結構也似乎極不穩定,仿佛隨時都在扭曲、變化。
幾乎沒有猶豫,林越操控水流,身體如同離弦之箭,猛地扎向了第三條,也是能量最紊亂的那條支流。
就在他沖入這條支流的瞬間,岸上的鋼骨眉頭猛地一皺。
“消失了?不……是干擾太強。他進入了‘紊流區’,那里的能量場和礦物結構干擾了我的金屬振動感知。”鋼骨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和惱怒,“很聰明的選擇,但也是找死。那里的環境極端不穩定,隨時可能塌陷或者產生能量亂流。”
“管他那么多,跟上去。把整片區域都給我犁一遍!”炎爵暴躁地吼道,周身火焰升騰,-->>顯然不打算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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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,潛入紊流支流的林越,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