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的刺痛成了身體記憶的一部分,隨著步伐不斷提醒林越之前的兇險,他盡量調整呼吸,讓能量在體內平緩流轉,減少對傷口的牽動。
沼澤的霧氣似乎更濃了,濕冷的空氣貼著皮膚,帶走體溫。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,淤泥沒過小腿,每拔一次腳都需要耗費額外的力氣。
能量感知和生命感知像兩張繃緊的網,持續掃描著周圍。
除了沼澤本身固有的危險,偶爾從水下掠過的冰冷生命反應,或是從腐爛樹干上突然彈起的帶刺藤蔓,除此之外林越暫時沒有發現其他追蹤者的跡象。
之前蝎群的騷動似乎平息了,周圍只剩下單調的風聲和水泡破裂的細響。
但他心頭那股隱約的不安感并未消散,反而隨著深入沼澤而逐漸加重。
太安靜了,除了自然環境的聲音,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,仿佛這片區域的其他活物都被某種東西驚走或吞噬了。
林越按照任務指示,朝著能量異常區的方向繼續前進。
沿途記錄下幾處能量波動稍顯古怪的地點,大多是些散發著微弱輻射的奇異菌類,或是深埋在淤泥下的某種礦物結晶,價值不大。
又前行了約一公里,地勢開始微微升高,出現了一片相對干燥的、由嶙峋怪石和枯死樹木組成的區域。
霧氣在這里似乎淡薄了一些,能見度提升到了三十米左右。
林越稍微松了口氣,準備在這里稍作休整,仔細處理一下左肩的傷口。
靠在一塊巨大的、布滿苔蘚的巖石背后,解開浸滿血污和泥水的布條,林越低頭一瞧發現傷口邊緣果然有些發炎,紅腫未消。
隨后取出清水和消毒藥劑,準備清理。
就在他剛擰開藥劑瓶蓋的瞬間——
能量感知猛地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預警!
一道冰冷、凝練、毫無征兆的能量波動,如同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,從他側后方的巖石縫隙中暴起發難,速度快到極致,目標直指他的后頸。
沒有破風聲,沒有能量外溢,只有純粹的、內斂到極致的殺意。
林越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,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淹沒了他,他甚至來不及思考,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和無數次生死搏殺鍛煉出的反應,驅使著他做出了動作——
迅捷步伐極限爆發,他不是向前或向后,而是猛地向側前方撲出,同時身體竭力扭曲。
“嗤啦!”
一道薄如蟬翼、幾乎透明的黑色能量刃,擦著他的頸側飛過,將他剛才倚靠的巖石悄無聲息地切下一角,斷面光滑如鏡。
林越甚至能感覺到那能量刃掠過時,皮膚上傳來的刺骨寒意和輕微的灼痛感。
他在地上一個翻滾,半蹲起身,匕首橫在身前,心臟劇烈跳動,死死盯著攻擊襲來的方向。
一道模糊的身影,如同從巖石本身的陰影中剝離出來,緩緩凝聚成形。
來人穿著一身啞光的黑色作戰服,身形高瘦,臉上覆蓋著半張沒有任何花紋的黑色面具,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、如同深淵般的眼睛。
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,刃身同樣是近乎吸收光線的漆黑。
正是“殘影”,血爪傭兵團的副團長。
他僅僅是站在那里,就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能量波動內斂而深沉,遠超之前的三個人,給林越的感覺,甚至比那頭熔巖地龍還要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