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沼澤,名副其實。
濃重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,如同永恒的帷幕,籠罩著這片死寂的水域。
這里的能見度不足二十米,腐爛植物的腥氣與水汽混合,吸入肺中都帶著一股粘稠感。
而腳下是深淺不一的淤泥和水洼,踩上去發出令人不安的噗嗤聲,偶爾有氣泡從水底冒出,破裂,散發出更濃的惡臭。
林越的身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,迅捷步伐讓他落腳輕盈,盡可能減少聲響和痕跡。
能量感知與生命感知如同兩張無形的大網,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,穿透濃霧,捕捉著能量的流動和生命的跡象。
沼澤的環境極其復雜,他的感知范圍被壓制到了百米左右,而且信息混雜,比如水底潛伏著偽裝成枯木的鱷魚類異獸,淤泥中藏著毒蟲,空氣中飄散著帶有致幻孢子的菌類生命場。
在這紛亂復雜的環境下他必須全神貫注,才能分辨出哪些是自然威脅,哪些是人為的殺意。
在他身后約一百五十米處,三個微弱卻充滿戾氣的生命光團,如同跗骨之蛆,緊緊跟隨著。
他們移動的極為專業,利用霧氣和水聲掩蓋行蹤,能量波動也壓制到最低,顯然是追蹤的老手,可惜對于林越而就像黑夜里的燈光一樣,一眼就發現了。
而且從生命光團的強度和特性來看,兩個約c級中位,一個達到了c級上位,應該就是“影刃”級別的獵殺小隊。
“果然跟來了。”林越心中冷笑,眼神銳利如鷹,但是他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如同真正的探險者,一邊按照任務要求,記錄著沿途的地形和能量異常點,一邊不著痕跡地引導著追蹤者的路線。
在慢慢記錄的時候,他選擇了一條更加深入沼澤、環境更為惡劣的路徑。
這里的水域更深,淤泥更陷,霧氣更濃,甚至能隱隱聽到遠處傳來令人不安的低沉獸吼。
追蹤者們顯然也察覺到了環境的變化,變得愈發謹慎,但基于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和對林越“最高懸賞”的貪婪,他們并未放棄,反而加快了速度,試圖在環境變得過于危險前完成獵殺。
機會來了。
林越在一處相對開闊、被幾棵枯死巨樹環繞的淺水區停了下來,假裝檢查數據終端,實則能量感知牢牢鎖定了后方快速接近的三個光團。
就是這里了。
他悄然將幾枚從之前狩獵中獲得的、蘊含不穩定能量的低階異晶碎片,利用能量主宰的精細操控,嵌入周圍幾棵枯樹的特定節點和腳下的淤泥中,構成了一個簡易的能量擾動陷阱。
這陷阱殺傷力有限,但足以制造混亂和短暫的視線遮蔽。
同時,他自身則如同融入環境般,悄無聲息地滑入旁邊一叢茂密的、散發著惡臭的沼澤蘆葦中,呼吸和心跳都降低到了極致。
不到三十秒,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濃霧,出現在了林越剛才停留的位置。
為首者是一名身材瘦削、眼神陰鷙、臉上帶著一道貫穿左眼疤痕的男子,能量波動赫然是c級上位,他手中把玩著兩把漆黑的、毫無反光的短刺。
身后兩人,一個手持帶著消音器的長管步槍,眼神銳利,顯然是狙擊手或精確射手,而另一個則體型壯碩,背負一面合金圓盾,手持鏈鋸劍,是典型的突擊手裝扮。
“痕跡到這里消失了。”疤痕男蹲下身,檢查著地面,聲音沙啞。
“小心點,目標很狡猾,幽鬼都栽在他手里。”狙擊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槍口微微移動。
“怕什么?一個靠運氣和點小聰明的家伙罷了。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都是虛的。”突擊手不屑地哼了一聲,鏈鋸劍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就在“鐵壁”話音落下的瞬間,林越隱藏在蘆葦叢中,心念一動,引爆了預先布置的能量擾動陷阱。
“嘭!嘭!嘭!”
幾聲沉悶的能量爆鳴在周圍炸響,枯樹劇烈搖晃,淤泥被炸起數米高的渾濁水花,混亂的能量流瞬間干擾了周圍的磁場和感知。
“敵襲!”疤痕男反應最快,厲喝一聲,身形暴退,同時手中短刺劃出兩道烏光,護住周身。
狙擊手和突擊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動,下意識地尋找掩體并進行警戒。
然而,林越等待的就是他們這一瞬間的混亂。
迅捷步伐爆發,他的身影如同撕裂濃霧的閃電,從蘆葦叢中激射而出,目標直指三人中威脅最大,但也因為后退而稍稍脫離陣型的狙擊手。
狙擊手剛剛憑借本能躲到一棵枯樹后,還沒來得及穩定身形,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毒蛇般鎖定了自己,他駭然轉頭,只見一道幽藍色的寒光,在渾濁的霧氣中無限放大。
“好快!”他心中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,下意識地抬起步槍格擋。
“鏘!”
火星四濺!
融合了星紋鋼的匕首鋒利無比,直接將他的特種合金步槍槍管削斷,余勢不減,劃向他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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狙擊手亡魂皆冒,拼命向后仰頭,同時腳下發力想要拉開距離。
但林越的速度更快,一招未盡,另一只手已如同鬼魅般探出,五指間跳躍著細微的電弧,雷霆掌控并非用于遠程轟擊,而是凝聚于指尖,形成高壓電擊。
“噗!”
蘊含著強大電流的手指,精準地點在了狙擊手的心臟位置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的身體猛地一僵,雙眼暴突,強大的電流瞬間麻痹了他的心臟和神經,他連慘叫都沒能完全發出,便帶著滿臉的驚駭與不甘,軟軟地倒了下去,激起一片水花。
擊殺c級中位覺醒者(狙擊專精),獲得詞條點:48
一擊必殺!
瞬間減員一人!
“鷹眼!”疤痕男和突擊手目眥欲裂,他們沒想到林越如此狠辣果決,一出手就直奔他們最脆弱的眼睛。
“找死!”突擊手怒吼一聲,鏈鋸劍發出狂暴的咆哮,如同蠻牛般朝著林越沖撞而來,他身后的合金圓盾散發出厚重的能量光芒,顯然是某種防御性能力。
疤痕男則身影一晃,如同融入霧氣,從側翼悄無聲息地逼近,兩把短刺如同毒蛇的信子,尋找著林越的破綻。
面對一明一暗,一攻一防的夾擊,林越眼神冰冷,毫不畏懼。
他腳下迅捷步伐變幻,身形如同鬼魅般繞開-->>突擊手的正面沖撞,幽藍色的匕首帶著凄厲的雷光,劃向突擊手持盾手臂的關節處。
“鏘!”
匕首與覆蓋著能量的臂甲碰撞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他的防御果然強悍,匕首未能直接破防,但雷霆掌控的能量卻順著接觸點滲透進去,讓鐵壁整條手臂一陣酸麻。
“哼!”突擊手悶哼一聲,鏈鋸劍橫掃,逼退林越。
而就在林越與鐵壁交手的瞬間,疤痕男的攻擊到了,他如同真正的毒蛇,從林越的視覺死角鉆出,兩把短刺一上一下,分別刺向林越的后心與腎臟,短刺上閃爍著幽綠的光芒,顯然淬有劇毒。
這一擊刁鉆狠辣,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。
然而,林越仿佛背后長眼,在鏈鋸劍掃來的同時,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,迅捷步伐的二次爆發讓他間不容發地避開了致命背刺。
同時,他左腿如同鞭子般向后甩出,帶著凌厲的風聲,踢向疤痕男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