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倒下的殘骸仍在散發著焦糊與能量過載的惡臭,但刺耳的警報與通道盡頭傳來的密集腳步聲,不容許“斷刃”小隊有絲毫喘息之悼念陣亡同伴的機會。
“不能留在這里!通道太狹窄,會被堵死!”雷烈強忍著胸口的劇痛,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向前沖!進入核心區,利用復雜地形周旋!”
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。
留下就是被源源不斷的守衛和可能存在的更多怪物包圍殲滅,唯有向前,或許還能找到一線生機,甚至完成破壞實驗場的核心任務。
“鬼刃,探路!林越,感知前方能量陷阱和生命反應!其他人,帶上傷員,跟上!”雷烈迅速下令。
小隊沿著寬敞但充滿血腥味的主通道,向著實驗場更深處沖去。
林越一邊奔跑,一邊強忍著雷霆掌控副作用帶來的虛弱和靜電紊亂,將能量感知催動到極致,規避著沿途突然降下的能量柵欄和從墻壁射出的自動防御射線。
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,能量武器的射擊聲在通道內回蕩,子彈和能量光束擦著他們的身體呼嘯而過。
“左轉!盡頭有一扇氣密門!”林越急促地喊道,他感知到那扇門后的能量反應相對“干凈”,沒有立即的生命威脅。
鬼刃如同影子般掠到門前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快操作,幾秒鐘后,氣密門發出“嗤”的一聲輕響,向內滑開。
小隊成員魚貫而入,鐵山和另一名隊員奮力將門邊一個沉重的儀器柜推倒,卡住了即將關閉的門縫,暫時阻斷了追兵。
門內,是一個與外面血腥角斗場截然不同的區域,但這里的景象,卻讓所有人的心沉入了更深的冰窖。
這里像是一個巨大的“培育區”或者說“儲存區”。
放眼望去,是一個個并排排列的、約三米高的圓柱形透明培養槽,里面充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。
而浸泡在營養液中的,是各種各樣難以名狀的“生物”。
有的還勉強能看出人形,但肢體扭曲,皮膚下鑲嵌著異獸的甲殼或蠕動著能量觸須;
有的則完全變成了怪物的模樣,像是多種異獸特征強行拼接而成的縫合怪,在營養液中無意識地抽搐著;
還有一些,甚至只是不斷蠕動、增殖的肉塊,表面布滿了眼球或口器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生命波動。
密密麻麻,至少有上百個這樣的培養槽,如同某種邪惡的流水線產品,靜靜地陳列在這片冰冷、充滿防腐劑氣味的空間里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低沉的、如同無數人夢魘般的呻吟和抓撓玻璃的聲音,細微卻鉆心。
“這幫畜生!!”冰霰看著一個培養槽里那個依稀能辨認出少女面容、卻長著昆蟲復眼和節肢的實驗體,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,“他們到底殘害了多少人?!”
一名年輕的隊員忍不住彎腰干嘔起來,眼前的景象比外面的血腥戰場更沖擊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這里就是‘冥燈’照亮的地獄嗎?”鐵山的聲音沉悶,握著盾牌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。
林越的能量感知掃過這片區域,感受到的是無數痛苦、混亂、絕望的生命信號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。
他甚至不敢長時間主動探查,生怕感官過載再次爆發。
“別停下!找找看有沒有有用的東西,或者其他的出口!”雷烈壓下心中的翻騰,厲聲喝道。
他知道,現在不是沉浸在憤怒和悲傷的時候。
小隊迅速分散開來,一邊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險,一邊搜索這個培育區。
很快,他們有了發現。
在培育區的一個角落,有一個相對獨立的小型控制室,里面擺放著數臺還在運行的終端機,以及幾個儲存著實驗數據的服務器機柜。
“鬼刃,試試能不能破解,把數據拷貝下來!”雷烈命令道。
鬼刃立刻坐到終端前,手指如同幻影般在鍵盤上操作起來。
與此同時,林越和另一名隊員在控制室隔壁發現了一個儲藏室。
里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金屬箱。打開一看,里面是封裝好的、散發著柔和能量波動的淡藍色液體,箱子上標注著“高能營養液”;
另外幾個箱子里,則是用特殊容器盛放的、呈現出不穩定暗紫色的能量結晶,標簽上寫著“提純裂隙能量
!”
“能量補給!”那名隊員驚喜地叫道。
眾人立刻圍了上來。
這些高能營養液顯然是用來維持那些培養槽里實驗體生命狀態的,其能量純度極高。
而提純的裂隙能量,雖然危險,但對于能量耗盡的覺醒者來說,無疑是迅速恢復力量的猛藥,當然,也可能帶來未知的風險。
“沒時間猶豫了!”雷烈當機立斷,“所有人,立刻飲用營養液!能量耗盡的,酌情吸收裂隙能量結晶,注意控制量!”
隊員們紛紛打開營養液-->>,仰頭灌下。
一股溫潤而龐大的能量迅速流入四肢百骸,修復著身體的疲憊和暗傷,補充著消耗的體力和精神力。林越也喝下了一管,頓時感覺能量渴求帶來的虛弱感緩解了大半,精神也振奮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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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名傷勢較重、能量近乎枯竭的隊員,則在雷烈的監督下,小心翼翼地拿起最小的裂隙能量結晶,嘗試吸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