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他們回到安全區的時候已經是臨近黃昏了,復興要塞的人就開車離開了。
當大牛和孫泉攙扶著那三個幸存者下車時,圍攏過來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。
他們身上那些尚未處理的針孔、淤青和異常的腫脹,比任何話語都更具沖擊力,無聲地訴說著在那個觀測站里發生的非人暴行。
林越將搜集到的部分資料復印件和照片交給了聞訊趕來的趙磊,趙磊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圖片和零碎的數據,臉色鐵青,握著紙張的手指因為過于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他立刻下令將救回的幸存者送往醫療處,盡管大家都知道,他們身體和精神的創傷,恐怕難以痊愈。
然而,這股因揭露真相而燃起的正義之火,并未能持續燃燒。
但同時,張勇和他背后的勢力,早已嚴陣以待。
就在當天晚上,張勇直接發難了。
他并未選擇陰暗的角落或狹窄的通道,而是直接將攤牌的舞臺放在了安全區中央的空地上,仿佛要借這天光,徹底將對手釘在“叛徒”的恥辱柱上。
“林越!”張勇的聲音洪亮,帶著精心排練過的痛心與憤怒,“你們昨夜去了哪里?是不是擅自襲擊了‘鋼鐵壁壘’盟友設立的前沿觀測點?”
他不需要林越回答,便自問自答,聲音傳遍全場:“你們勾結外來勢力‘復興要塞’,罔顧安全區整體利益,私自調動武力,破壞我們與強大盟友的關系!你們知不知道,這會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!”
他刻意忽略了那些被救回幸存者的慘狀,將焦點牢牢鎖定在“勾結外人”和“破壞同盟”上。
他身后,那兩名“技術顧問”依舊面無表情,如同冰冷的雕塑,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冰冷機械感的能量波動,在林越的能量感知中異常清晰。
“還有這些人!”張勇矛頭一轉,指向醫療處的方向,語氣充滿懷疑,“誰能保證他們不是‘裂隙穩定會’派來的奸細?或是身上帶著我們無法理解的病毒、詛咒?你們這是將致命的危險帶入我們最后的家園!林越,你其心可誅!”
大牛氣得額頭青筋暴起,怒吼道:“張勇你眼瞎了?沒看到他們被折磨成什么樣了?那鬼地方就是個屠宰場!林越是救了他們,端了那個人間地獄!”
“證據呢?”張勇冷笑,目光銳利地刺向林越,“就憑你們帶回來的幾張模糊不清的紙,幾個神志不清的人?誰能證明那不是你們和復興要塞自導自演的苦肉計?就是為了挑撥我們與‘鋼鐵壁壘’的關系!倒是之前倉庫失竊的事,林越你‘恰好’找到贓物,未免也太巧合了!我看是你賊喊捉賊,排除異己!”
林越沉默著,能量感知的能力讓他比常人更能洞察這場對峙的兇險。
他不僅能“看”到對方陣營中幾個核心打手身上活躍的能量反應,更能隱約感知到,在安全區外圍某處制高點上,一股凝聚而銳利的能量源正鎖定著這片區域——那是狙擊手。
張勇這次,是做好了流血奪權的準備。
“趙老大帶著我們建立這片安全區的時候,你張勇還在計算著怎么克扣兄弟們的口糧呢!”大牛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,“現在抱上了‘鋼鐵壁壘’的大腿,就迫不及待要把老兄弟們都清理掉?收繳異晶,斷我們提升的路;現在又污蔑我們救人是在引狼入室?你才是想把安全區變成你一個人的一堂!”
“混亂的時代,需要的是鐵腕和秩序!個人的所謂正義,只會帶來毀滅!”張勇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煽動性,“‘鋼鐵壁壘’能給我們生存所需的資源和保護,而你們,趙磊,你傷勢沉重,早已判斷力失衡!林越,你勾結外敵,心懷叵測!你們的存在,就是對安全區最大的威脅!”
他猛地向前一步,身后的武裝人員也隨之壓迫上前,武器隱隱抬起,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。
“為了安全區的未來,我建議,-->>趙磊立刻交出指揮權,安心養傷!林越及其黨羽,必須接受隔離審查!”
趙磊因憤怒和傷勢,身體微微顫抖,他推開林越的攙扶,頑強地挺直脊梁,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
“張勇!收起你的野心!安全區是所有人的庇護所,不是你換取權力的貢品!只要我趙磊還有一口氣在,就絕不會讓你把它拖入深淵!”
“冥頑不靈!”張勇眼中殺機畢露,舉起的右手即將揮下——那是發動攻擊的信號。
千鈞一發之際,林越動了,他順著張勇的理由繼續往下說下去。
他上前一步,并非面向張勇,而是目光如炬地直視那兩名技術顧問,聲音冷靜得如同寒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