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最后一縷黑暗的余暉被太陽的光芒吞噬,城西安全區并未迎來應有的寧靜,反而沉浸在一種劫后余生的壓抑與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息之中。
慘烈戰斗暫時畫上了休止符,但代價是無比沉重的。
臨時指揮所內,趙磊和幾位管理層成員正在進行交談。
負責后勤的老陳聲音沙啞,手里拿著一張被汗水和血漬浸染得模糊的清單,逐項匯報,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敲在人們心上:
“箭矢庫存耗盡百分之九十五,僅余少量訓練用箭。”
“弩炮巨型弩箭全部打光,短時間內無法補充;火油、酒精等燃燒劑完全見底,滾石、檑木消耗也超過七成…”
“防護服破損嚴重,能用的不到三十套。武器方面,長矛折斷、損毀超過兩百支,刀劍卷刃、崩口不計其數,急需修復和替換…”
“圍墻出現結構性裂縫三處,較大缺口五處,小范圍破損二十余處,急需連夜搶修,否則下一波沖擊難以抵擋…”
物資的消耗速度遠超預期,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然而,比物資消耗更令人痛心的,是人員的傷亡。
負責統計傷亡的副官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
“初步統計,守衛隊陣亡三十七人,重傷失去戰斗力的十三人。搜集隊陣亡十三人,重傷二十人。其中包括了三位小隊長…”
一陣死寂般的沉默。
這些數字背后,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,是早上還在一起吃飯、互相打氣的同伴。
安全區總戰斗人員不過百余人,這一戰,直接減員近半,重傷員還需要占用本就稀缺的醫療資源。
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蔓藤,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林越沒有參與高層會議,他獨自一人坐在分配給覺醒者小隊休息的角落,仔細擦拭著盾牌上的血污和斧刃上的碎肉。
他的身體無比疲憊,肌肉酸痛,精神也因長時間的高度緊張而有些萎靡,但奇怪的是,他并沒有像以往過度使用詞條后那樣,陷入幾乎虛脫、動彈不得的境地。
他凝神“看”向腦海中的系統界面:
當前詞條點:33
當前裝備詞條
耐力源泉(藍)微弱自愈(青)
“是因為耐力源泉和微弱自愈的組合效果嗎?”林越在心中暗自思忖。
他回憶起凌晨的戰斗:鋼皮防御和酸液抗性皮膚他在關鍵時刻動用過兩次,成功斬殺了兩只試圖突破防線的精英級裂地蜥,其帶來的副作用確實存在,但持續時間短,沒有產生很強的副作用。
但在那之后,他主要依靠的是自身的體力和戰斗技巧。
“耐力源泉…”林越感受著體內雖然緩慢,但確實在持續恢復的力量,同時嘴里吃下準備的糧食和飲用水。
“它沒有直接增加我的力量或速度,卻讓我能夠持續作戰這么久。如果沒有它,我可能早在戰斗中期就因為體力耗盡而動作變形,甚至死在墻頭了。”
“還有微弱自愈…”他摸了摸肩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,以及身上其他幾處細微的劃傷和青紫,
“這些小傷雖然不致命,但如果積累起來,也會嚴重影響行動,甚至引發感染。”
“是微弱自愈讓這些傷口在戰斗間隙就能得到初步處理,沒有成為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他明白了,耐力源泉和微弱自愈這類被動、持續生效的詞條,雖然看似不起眼,沒有瞬間改變戰局的能力,但它們提供的正是持久戰中最寶貴的屬性——續航能力和生存能力-->>。
正是這兩個詞條的默默支撐,抵消了鋼皮防御和酸液抗性皮膚的部分負面影響,并讓他扛住了長達數小時的高強度混戰,而沒有在戰后徹底崩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