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盛戈同沈云天知會一聲,匆匆沖出了藥房,捎上靈壽子一塊兒過去。
三號說清了事情由來。
今早來了個弟子,遮遮掩掩的,非要到后頭說事情。
進到里屋確認了安全,才開口。
“我們師徒二人為躲避追殺闖入禁地,驚擾了潭水里的龜妖,如今正被鍛體宗四處通緝。”
“已經在濟世堂勤勤懇懇工作六年,對鍛體宗可謂是了如指掌,保下我們一定穩賺不賠。”
“師傅還讓我給你們帶句話:墜落谷底求天不顯靈,仙途浩渺莫譴人未歸!”
接待的弟子聽出來事態嚴重,沉下臉色即刻同師兄聯系,話里話外都盼著人代為回絕。
三號一接到傳音,直覺大有問題,借口自有安排,讓親信接手庇護。
直到進了安全地方,才開口詢問來龍去脈。
這弟子名喚秦芷,師從醫修長老秦識月。原本在濟世堂干活,由主管的宋長老統一安排。
宗門內部派系斗爭激烈,可以不下場加害,但是一定要選擇站隊,否則會被多方排擠乃至無法生存。
作為一位來自南方小城的女長老,總有人在眼前挑釁秦識月。
實習弟子在她面前不斷重復“我是中原的”、“我家就在宗門附近”、“我祖上三代都是正宗中原人”,說得嘴皮子冒火星。
秦識月冷冷道:“你放心,我不歧視中原人。”
有些老東西見到她就大驚失色,“男女授受不親,看過就要成親,這樣安排脫衣驗看成何體統?”
秦識月淡淡道:“嘴上這么說,也沒見你把伺候更衣洗漱的丫鬟給迎娶了啊?”
她嗤笑一聲,“你現在最要緊的,是去找接生婆對你負責!”
對方理直氣壯:“那些又不算人!”
秦識月一時無語,扶住了額頭。
老東西繼續輸出:“你甚至還要直接觸碰我,這就是肌膚之親啊!”
“少來借機揩油,有什么事情不能夠間接溝通嗎?”
秦識月一甩帕子,“行啊,我現在就給你隔空把脈!”
“待會兒我還得給你飛針針灸,千萬站定了,亂動了扎偏癱扎飆血了我概不負責啊!”
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,其實功效差不多。”
“施針刺激是為了活血化瘀,筋脈破損甚至能夠掙脫皮肉的束縛,活血的效果大大加強!”
雖說伶牙俐齒,但不少人存著偏見,秦氏師徒縱使醫術過人也難以晉升,平日里還處處小心謹慎。
見宋長老平日里風光無兩,深受宗主器重,于是選擇在人手底下做事,誰料世事無常。
宋長老先是因通靈粉一事被迅速冷落,被排擠出宗門核心,遠赴南蠻去做些吃力不討好的外派差事。
隨后被其他大宗捉住,威逼利誘加上搜魂,徹底將鍛體宗私下接手通靈粉一事捅了出來。
宋長老客死他鄉,沒了依仗的他們也受到牽連。在濟世堂夾起尾巴做人,受盡冷眼刁難,還默默擔起苦活累活。
忍辱負重討生活了好一段日子,突然得了小道消息,要選拔優秀人才出來,進行藥品研制。
幾年下來在濟世堂醫治病患無數,若論醫術自然是師徒二人遙遙領先。
秦芷原以為事情出現轉機,師傅卻如臨大敵,借口手腕扭傷無法施診,帶著她躲在寢宮閉門不出。
明明已經百般忍讓,還是成了索命的契機。
夜間有人偷襲,刀光劍影四處包抄,眨眼就能要人性命。師傅帶她逃出生天,卻被追兵圍堵,一直到禁地大門前。
鍛體宗的地圖上標注得清楚明白,寫明此處關押強大妖物,不準隨意靠近。
為了博得一線生機,師傅還是突破禁制,帶著人進禁地。
草木繁茂,如入無人之境。更為恐怖的是一處陰幽潭水,散發不祥氣息。
隨著他們的靠近,從潭底浮起數只龐大龜妖,狂躁暴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