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滲透的人就像小強一樣,在地盤上看見了一只,就說明到處都是了。
偏偏宗門里人手不夠,還各有各的事情要忙,抽不出身來。
單憑自己想從頭開始建立一個情報體系,不僅困難重重,還見效緩慢。
還是滲透來得好。直接坐享他們的情報,得到他們的調度,精準定位和對付一小撮前來作亂的勢力。
沈云天將染血的紗布扔進竹簍,拿著傷藥瓶回來,便望見陳盛戈對著地板出神的一幕。
光線從背后傾瀉下來,照不亮背光的面龐。她無意識地壓著眉頭,幾乎將心中的氣憤寫在臉上。
照掌門那個受不得氣的性子,肯定不可能靜坐養傷,待會兒估計就要去同人斗毆了。
沈云天默默地縫合好傷口,涂上傷藥后將傷勢最重的左手用竹板固定,纏上一圈圈的紗布。
為了避免出去干架牽扯傷口,還是先固定住的好。
果不其然,他才放下了東西,陳盛戈便迫不及待地起身,大步往外走了。
御劍而行,很快便到了專程關押俘虜的山頭。
在這兒已經活了一陣子,衛風行等人自己個兒建起來了幾間木房子,正同新加進來的長老弟子們噓寒問暖,看起來還算其樂融融。
修士能夠自行吐納天地靈氣,恢復傷勢并存續靈氣。
一般來說,關押之時為了避免人逃跑,往往會廢掉修為,根本上斬斷出逃的可能。
不過這群人還要用來對練,因此大部分時間只是封住經脈,以此來遏制實力的恢復。
為了避免泄漏其他重要訊息,陳盛戈也特意避開平日里生活練功的場所,將一塊兒角落里尚未開發的區域作為牢房。
這一塊兒平日里連小雀兒也不來。
突兀闖入的陳盛戈直截了當地將新捉來的人帶走,進了小型的福壽陣單獨訊問。
原是一個長老帶著十二個弟子,但主心骨周望星此刻面色灰敗,嘴唇慘白,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。
陳盛戈隨意地踢了踢,“喂,想要個痛快嗎?”
“只要你給我牽橋搭線,就能讓你沒有痛苦地離開哦。”
周望星咳嗽一聲,只覺得羞愧難當,“我就算是死在這里,也不要同你這種蟲豸為伍!”
陳盛戈抬腳用力一碾,骨頭碎裂的聲音便傳出來了。
因著疼痛,周望星一時間漲紅了臉色,整個身子如同煮熟的蝦一般蜷縮起來。
陳盛戈抬眼望向身后捆作一團的弟子,腳下還不忘發力,在從喉嚨中溢出來的悶哼聲里詢問道:“你們也要以死明志嗎?”
周望星身上粘滿了草屑泥土,卻還倔強地發聲:“背叛宗門,連夜里睡覺都沒法安生!”
陳盛戈踩在他的脖頸上,“以后睡不睡得著不一定,但是我一定可以讓你們長眠不起。”
一片靜默中,氣氛越發沉重,陳盛戈抱著手臂慢悠悠地提條件。
“第一個過來的,只需要給我做一份兒活,第二個要做兩份,第三個做三份,以此類推。”
“畢竟如此信任盛云門,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該是要有些優待的。”
活生生的案例放在眼前,弟子們心里本就有些動搖。如今被這話一壓,再也顧不上其他了,吵吵嚷嚷爭著要做第一個。
陳盛戈一揮手解除了運轉靈力的禁制,厲聲道:“那就看誰最先達到我的要求。”
“從左到右,你們依次是一號到十二號。我們統一的話術是,‘要搭伙做一個宗門萬事通,尋門小生意賺些外快’。”
此一出,弟子們不解地望向她。
陳盛戈氣定神閑道:“就是一物換一物,靈石和信息均可。”
“小到店鋪好壞、長老喜好,大到升遷規劃及出路,只要能證明屬實,全都可以進行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