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啟懷大喝道：“速速去通知靈符門和鍛體宗，共商要事！”

弟子們大步跑動，轉瞬間大殿便空空蕩蕩，徒留一人肅立。

長階盡頭處，規整擺放的玉牌陣出現了突兀缺口。

同他們窺見的未來分毫不差。

清點完了傷亡，又安排了一撥潛行的探子，已經折騰到深夜。

昏暗天空中只有幾點黯淡星光，議事堂內卻燈火通明，亮如白晝。

盛啟懷將一沓文稿摔在桌上，連帶著幾顆蒙塵的留影石骨碌碌滾落。

他凝望著這些物件，挫敗感油然而生，“多少年做出多少努力，始終沒能參透天機。”

“有時候也忍不住想，因果鏈環環相扣，也許正是因為我們預知了結果，才最終走到如此下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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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成也占卜，敗也占卜。”

威衡嶸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：“卜卦算出來宗門的死期，任誰也做不到無動于衷。”

“圍獵靈龜來以占卜通靈，用護心甲算了一回又一回，就是為了找出覆滅宗門的主謀，將事情扼殺在萌芽階段。”

“起碼我們已經盡力了，沒有辜負先輩們的付出。”

符悟真出寬慰：“好歹算是有些收獲。”

“盡人事，聽天命吧。還是抓緊時間再研討一番，保不齊就能領悟玄機了。”

盛啟懷沒再說話，催動靈力播放起留影石。

在他們百般努力之下，也只留存到了一些音頻和紙質資料而已。

伴隨著滋滋的底噪，拗口又古怪的音節、出乎意料起伏的聲調和不明所以的靜默組成了整段預。

也許是某種湮滅在歷史長河的密語，亦或者是慈悲神明低聲的勸導。

百年過去了，有且僅有最后一句“聽力考試到此結束”能夠進行破譯分析。

其他的線索也處于難以解讀的窘境。

例如一閃而過被捕捉重現于畫紙上的圖像，盡管攜帶了可以閱讀的文字，其用意也是尤其令人費解。

第一張和第二張是一個長方形的屏幕，有各類看不懂的符號裝點。

“社會主義合法同居群（4人）”

aaa建材批發陳總：我們宿舍有誰想上去匯報嗎？

aaa建材批發陳總：滿朝文武，為何一不發？

滿山的猴子我屁股最紅：一。

滿地的王八我命最長：因為愛你無需多~

他們為了驗證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，甚至還去叨擾了妖猴的巢穴，意料之中一無所獲。

甚至一打照面猴子們就捂屁股，讓人族修士風評被害。

“學習搭子”

搭子：課程講義足足有99頁，怎么記得下來？

陳總：教你一個小妙招，把一只眼睛閉起來，要背的就少了一半大拇指

搭子：我去，不早說！

搭子：靠著這個方法，考試還能少做一半題目！

搭子：從此再也沒有及格的風險了大拇指

第三張則是一個類似于聯系人的界面，擠滿了各種聞所未聞的組織。

“a大校園實惠早餐配送到寢（300）”、“x號樓二手閑置交易群（499）”、“阿姐烤冷面訂餐群4群（233）”等等。

這些訊息乍一看還算符合邏輯，等到考證時才發覺壓根沒有蹤跡。

他們捫心自問已經做到極致，調查仍舊沒有半點進展，仿佛不存在于世間一般。

一面是逐個靈驗的預，一面是晦澀難懂的提示。

若再不做些什么，往下就是必然的落敗和覆滅。

半個時辰后，盛啟懷聽得耳朵嗡嗡響，忍不住提議道：“不如我們把最后一塊護心甲也用掉吧？”

“說不定這回占卜能有新的突破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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