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得有一次三條人命的重案,還扯上了仙家術法,來看熱鬧的人不少。阿灰護在主子身前,用身體為人擠出勉強可供通行的道路。
喬裝打扮混進人群的陳俞二人也傻眼了。原本是來收集消息,怎料還跟自己扯上了關系。
逆流而上擠到前排,伸長脖子豎起耳朵,通過滔滔不絕的討論將事情知道了個七七八八。
陳盛戈先是對自己無故背鍋感到不爽,在聽到紙條內容時又尷尬得攥緊拳頭。
什么叫殺一個人心就冷上一分?聽起來像是青春期的中二語錄……
還有,小荷葉同報仇到底有什么關系,非給湊在一起?
給人一種背都背了、絞盡腦汁一定要用回本的感覺。
寫得狗屁不通,還敢冠她的名字,這是赤裸裸的造謠誹謗啊!
且走著瞧,等她把幕后主謀扒出來,看看是誰笑到最后!
符往顧游魂般進了客棧,便聽見梁雨行長老放聲大笑。
特意蹲守的梁長老拉長了語調:“天道好輪回,蒼天饒過誰?死了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啊!”
“結合黃符和落款,事情已經清清楚楚了。一定就是林子謙伙同陳盛戈刻意設伏,要將我們逐個擊破。”
“我說怎么連個小魔修都捉不到,原來是自己人查自己人,狼狽為奸互相遮掩!”
符往顧不愿搭理,拖著步子上了二樓,去詢問長輩的意見。
曹鼎興躺在搖椅上,呼吸又綿又長,慢悠悠道:“這好辦吶。”
“全殺了就行,總有殺對了的。”
“如果不起效果,是你殺得還不夠多……”
符往顧杵在原地,倔強地抿著嘴唇,不愿意開口附和。
他并不想濫殺無辜……
出到走廊,便見了圍作一團的弟子們。人人都穿著利落短打,挺直身子等待下一步的指示。
但是下一步怎么做,他也不知道。胡亂打發他們去案發地搜尋蛛絲馬跡后,符往顧陷入了莫大的空茫。
知道要大力出擊,可對空氣揮舞拳頭并沒有意義。
他在房間里轉來轉去,只能寄希望于靈光一閃。
說不準一下瞬就茅塞頓開,得出一個精妙絕倫的解決方案,可以為死去的同門討回公道。
事情很快傳到符悟真耳朵里,一時震怒,捏碎了白玉茶杯。
前幾日宗門庫房失竊,好幾沓符咒不翼而飛,如今可算是找到了去處。
作為存儲高階符紙的庫房,一直是嚴加看管,屏障重重。
能悄無聲息地將東西偷盜走,可見盜賊對環境的熟悉程度。一定是有線人里應外合,調虎離山!
明明已經全面清洗了一遍,卻仍有奸細在胡作非為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?
符悟真下了決心揪出老鼠,對手下吩咐道:“不能再死板地依靠證據定罪處罰了,得發揮我們入木三分的觀察力。”
“曾經眉來眼去的,珍藏了叛徒詩詞畫作的,三代以內有過交情恩典的,但凡有一丁點可能都立即扣押!”
“我還曾聽說血緣相連、心靈感應的說法,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,把什么旁系分支一并送入大牢。”
“對了,這回不用顧及經費,放開手腳甩開膀子干!”
天天守著庫房最后也沒有用處,全是替小偷保管罷了。
現在還不花,難道要留著給內奸花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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