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詩玉蹙起柳葉眉,“淑賢戶籍落在宋家,生是我們的人,死是我們的鬼。”
“這是家事,容不得外人插手。”
少幫主攥緊拳頭,胸膛劇烈起伏:“宋巍山,你更改工期逼我連夜趕工的時候,怎么不說我是家人?”
“朱詩玉,你克扣月錢中飽私囊的時候,怎么不說我是家人?”
“我吃不飽睡不好,生生矮別人一個頭的時候,怎么不說我是家人!”
陳盛戈捋捋袖子,“沒事,我給你評評理啊。”
反正物理也是理。
說著,她大踏步上前,一拳打退一個守衛,拎小雞仔似地將兩個驚慌失措的人控制在手里。
朱詩玉風度全失,尖聲叫起來,“這是觸犯律法!我要將你關進大牢!”
陳盛戈簡直要笑出聲來,“你有什么證據啊?”
眼瞅著發展不對,守衛早就逃命了,偌大待客廳里只有幾人繼續對峙。
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。
朱詩玉身體誠實地發著抖,嘴上依舊不饒人:“到時候一驗傷,自然就知道我是遭受了非人的對待!”
聽到這樣天真的話語,陳盛戈越發囂張:“我可是經驗豐富,保管留不下一點傷痕。”
“用寬綢帶綁起手腳,叫你動彈不得,根本無法自理。吃喝拉撒只能由旁人幫助,完全喪失隱私和自尊。”
“寬帶子勒在皮肉上,最多留下一些紅痕,不出一個時辰就完好如初了。”
“或者塞進狹窄的木箱,叫你站不得坐不得躺不得跪不得,蜷縮在里面無法動彈。”
“幾個時辰過后,渾身僵麻,關節疼痛難耐,卻沒有一點流血的創口。”
這叫姿勢受限。
“亦或者不給吃喝,餓上幾天幾夜,你要怎么證明呢?難道要把胃腸刨出來給人看么?”
這叫剝奪資源。
“或者關進黑屋幾日,再用強光照射,叫你雙眼刺痛不能視物……”
陳盛戈一句句話砸下來,叫朱詩玉心慌不已,連聲求饒:“我錯了,淑賢,我同你賠個不是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何苦如此……”
嗚嗚嗯嗯的尖細哭聲中,少幫主一步步上前,踩在這對夫妻頭上用力碾了碾,將精心梳理的頭發推得亂糟糟。
“我早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,別指望隨口一句話能讓我做牛做馬。”
“偶爾因為刺繡長了臉面才想起來的隨口贊揚,里面也藏著鐵針般的規訓,想把我釘進這深宅大院的小小繡房。”
從小的聰慧使她在刺繡上嶄露頭角,繡品栩栩如生,水平高超,卻成了討好他人的工具。
幸好,往后不用再目送他們洋洋自得地離去,不用再乞求誰的關注和憐惜,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。
待到少幫主出了氣后,陳盛戈踩踩背脊,“將我們少幫主娘親的遺物交出來,否則有你們好看!”
朱詩玉抽噎道:“多少年的事了,真是不知道去哪兒了啊!”
陳盛戈由踩改站,“不知道也得知道。”
骨節錯位的噼啪聲響擊破了朱詩玉的心理防線,她鼻涕眼淚一塊兒流,終于交待出來:“給了一位風水大師。”
“近年家族屢屢受挫,請大師來看,是大兇之兆,要找一位鎮宅靈庇佑,才可化兇為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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