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有些烏云,外頭黑漆漆一片。
應該會下雨,還是別出門了。于是點了一盞油燈,窩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擦著佩劍。
吹去浮塵,細細擦拭,就著火光精細作業。
要做到對光無暇!
忽地屋外陣法被觸動,傳來一聲驚叫,陳盛戈沖出去察看情況。
一位劍眉星目的少年,臉上還有未褪去的嬰兒肥,在陣法中毫無章法地沖撞,赤手空拳也撞得法陣光芒一閃一閃。
陳盛戈趕緊施法,靈力化為繩索將對方結結實實捆了起來。
還未開口質問,少年就紅了眼眶,對著趕過來的丘嶺鑫大吼:“我討厭你們!”
一嗓子給人喊蒙了,丘嶺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“你誰啊?”
臉上滾著豆大的淚水,少年抽抽噎噎地說道:“我是你練出來的重劍。”
“你老說護主忠心,聽得我耳朵都生繭子了!”
“我困在劍里,根本無計可施,只能忍著。結果又來了一個蛇蝎心腸的女子,竟然要從礦石就開始念經,給我氣得整個人都發抖!”
“大概是上天眷顧,在我日日夜夜的苦求下,居然真化出了身體。我就是要將你們痛揍一頓,一解心頭恨!”
陳盛戈感慨萬千,“給孩子壓抑成什么樣了。”
“逼得器靈都化形了!”
少年直直地盯著丘嶺鑫,氣鼓鼓道:“你要我一心一意認定一人,我偏不。”
“我要找十個主人!”
陳盛戈試圖轉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,“給一個人做武器都累得夠嗆了,你還要打十份工啊?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你可以翻身做主人?”
孩子真是給洗腦壞了。
站起來,新中國沒有奴隸!
聽到這話,少年愣在原地,微張著嘴,一時眼神都清澈了。
陳盛戈自顧自說激動了,挺直背脊握拳打氣,“我們是自己的主人……”
還沒說完她就被丘嶺鑫踹了一腳,努力揮著手臂保持平衡,踉蹌兩步又站住了。
丘嶺鑫真是一個頭兩個大,“還嫌不夠亂嗎?”
這話正撞上陳盛戈激情昂揚的時候,她語氣堅定道:“我看很有前途啊!”
“自己是法器,學器修的話應該會有種族天賦吧?”
別說,這想法還挺有意思。
少年逆反心理上來了,幫腔道:“我覺得挺好。”
“你自己把法器扔爐子里就了事,這幾日都是我自己幫著挪到舒服位置的!”
丘嶺鑫將信將疑,高高提著眉毛,頂著三條抬頭紋去爐肚里看。
刀具確實移了位置。
這一抹真火是他不遠萬里取種,有些隱約靈識,靈性和威力都遠超其他。
唯一的不好,就是比較隨心所欲。若是沒人看著,火苗兒時漲時落,難以預測。
雖說高溫有利于冶煉,但在夜里休息前,他為了保險總是退而求其次,放在稍微外邊的位置。
溫度較低,但能保證不會影響到法器形狀和次日的煉制。
如今倒是往里面挪了一些,淬煉效果好上一層。
陳盛戈見人緊緊抿唇一不發,頓時明白過來,充當氣氛組鼓起掌:“真是天資卓絕!”
“這就是體驗派大師吧?”
在兩人的注視下,丘嶺鑫終于還是退了一步,“明兒給我打下手。”
話語未落,引來一陣歡呼雀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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