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請)
我們分居了,
隔了七個座位和兩個過道
眼見老師不說話,渴望得到認可的趙鐵牛翻起書頁:“現在到,到‘薛老爺忍痛分居顧大局,妻妾淚流不止愁云聚’了!”
他旁邊的小孩子好奇地詢問,“分居是什么意思呀?”
趙鐵牛顯擺起自己的學識,“這都不知道?”
“兩個人不在一塊就是分居啊!”
小孩子恍然大悟:“我和三狗隔了七個座位和兩個過道,原來我們分居了!”
“不能一塊兒說話,分居真難受呀!”
趙鐵牛咳嗽一聲,“別擔心。”
“書上說了,愛能翻山越嶺!”
“無論山高路遠,道阻且長,三狗不會忘記你的!”
小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新奇的詞語,講臺上王立業終于維持不住自己冷靜自持的形象,大步走下來。
他一下兒抽走了那本書,解釋道:“你還不適合看這個,下回換本書吧。”
趙鐵牛扁扁嘴,坐回位子上跟同桌咬耳朵。
“大人怎么總說這些掃興的話……”
陳盛戈終于長出一口氣,擦一擦額角的冷汗,在門外安靜等待。
插曲過后,又教了些字詞,布置了抄寫的課業,終于等到小孩子們蹦蹦跳跳地出了教室。
進去同王立業說一番原委,對方也很是意外:“半月前我搬出之時,一切還毫無異常,怎么會這樣?”
“我爹從來勤勞肯干,含辛茹苦把我養大成人。吃不飽的時候,半夜餓得起來灌水充饑,也把食物讓給我。”
“就算是困難至此,也從沒有動過歪腦筋,沒拿過不義之財,他同失竊案絕無關系!”
“那管事總是克扣工錢,說不定就是他監守自盜!”
王立業氣得呼呼喘氣,陳盛戈自然是順著人說話。
如今線索斷了,一時不知道從何找起。陳盛戈慢悠悠地走著,試圖理清思路。
整個庫房都掃蕩一空,而且還沒驚動守衛,應當是熟人作案。
可要這些法器材料去干嘛呢?
正思考著,從樹林間沖出好幾個壯漢,穿鐵甲拿長刀,怒喝著將陳盛戈包圍。
結果自然是一個接一個地被撂倒在地,疊羅漢一般壘作一團,被威脅著帶回了大本營。
控制住后細細打量,個個都是健壯的青壯年,廚房中掛滿煙熏的臘肉,庫房中堆著頂到橫梁的財寶。
再往后邊走,在房子后邊還有一塊兒空地。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扎實土壤,踩上去泥土往下陷,一時不察把鞋面染上了泥土。
陳盛戈拿來鐵鍬,輕輕一翻便露出幾根森白的人骨,于是面色越發凝重。
山匪頭頭觀察了一會兒陳盛戈沉沉的面色,慌亂得連聲解釋。
“我們幾個小小匪徒,沒什么精良軍備,平日里從過路人腰包里偷點兒零花過活,日子很是艱難。”
“這些骸骨都是被過路人的守衛殺死的,是我們的弟兄啊!”
陳盛戈指著被泥土埋了一半兒的袖珍骨架道:“看這個骨架大小,還不到十歲吧。”
“難道你們還雇傭童工嗎?”
那人急中生智:“這是,這是,忘年之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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