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得這么窮酸,還不是因為……”
陳盛戈強勢打斷,“因為我樂意。”
話音剛落,便引來一陣陣哄笑。
陳盛戈二話不說,擼起袖子就是干,上前一只手輕輕松松把那公子提溜起來。
兩手抓著肩膀,利用細長身體當長棍使,一甩就把其余幾人打倒在地。
綢緞嬌貴,幾個人在地板上滾了幾圈,周身都被石子刮出深深淺淺的痕跡。
四周種滿樹木,地上枯葉不少,還被小樹枝勾出好幾處細絲。
等人好不容易爬起來,身上已經遍布凌亂衣褶,突兀垂下的絲線格外刺眼。
此處又沒有工匠隨時恭候差遣,照著幾人眼高于頂的情況,這幾件昂貴衣服估計不會再穿出來,基本算是報廢了。
陳盛戈攤攤手,“這就是為什么我更喜歡棉布麻衣。”
綢緞刺繡美雖美矣,卻經不起折騰,實在是伺候不了。
公子哥兒心里憋著氣,實力懸殊打不回去也要回懟:“我才不用那些下賤東西!”
既然嘴硬,陳盛戈干脆給人戴大帽子:“想來也是,家財萬貫自然有的是綢緞衣服換。”
“就怕有些人嘴上逞強,沒幾天就變成自己嗤之以鼻的那類人了。”
一陣激將,惹得那公子哥當場放話,“我吳頌心發誓,如果出爾反爾,就退出宗門!”
陳盛戈自然捧場叫好。
一看就是沒有經歷過修煉磨礪的,坐等打臉。
等放了狠話,一群人又灰溜溜地回房換衣服。
收拾整齊后,按著師兄的要求來到門口集合。
師兄穿著利落短打,“現在跟著我繞著宗門跑三圈熱身。”
話音未落便大步跑起來,速度之快使得新人遠遠墜在后頭。
確有開發完全、裝潢良好的各色建筑,但更多的是荒蕪山路、陡峭斜坡。
穿過樹林,越過山丘,羊腸小道上的野草樹枝擦著身子過去。
吳頌心忍不住抗議,“我衣服都勾破了!”
不是被斜出的枝椏掛住衣袖,就是被泥濘路徑弄臟衣角。
路邊野草不遺余力地侵占道路,好不容易避讓過去,一低頭褲子鞋子上都粘滿草籽。
師兄無動于衷:“體修是以身為本,這樣的路徑才能更好地鍛煉肉身!”
“準你穿帶袖子的衣服都是優待了!”
吳頌心十分崩潰。
真想一扔了之。
可進山苦修自己就收拾了五套衣服,一天廢兩套豈不是馬上得裸奔了?
輸了賭局又被那些下等人看笑話!
但留下來也保不住啊!
他又不會如何漿洗衣物,回去最多學學搓泥點子。
更別提那些長著小刺的草籽,緊緊地鉤在綢褲上時還能扎到他的腿肉,惹得渾身不舒服。
全拔下來絕對是個浩大工程。
就算盡心盡力除了草籽,勾絲也多得綢褲變毛褲了!
他跑了一圈已經力不從心,站在旁邊大喘粗氣——因為蹲下來草籽會刺到屁股。
沒想到如此狼狽的著裝還得了一句師姐的夸獎:“有悟性啊,這衣服磨練人!”
“你怎么知道這個體修小竅門的?”
吳頌心一時語塞,忍不住紅了鼻子。
娘,孩兒想回家了!
這里都沒有正常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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