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較為平整的巖壁上,有著嶄新的劃痕,一筆一劃大開大合,字體頗有意韻。
但是上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寫著:“幫主到些一游”。
陳盛戈沉默了一會兒,還是把人叫過來指出了錯誤,當場做出了決定:“我這兩日給你物色一下夫子。”
少幫主黑發沒遮擋的空隙暴露出紅透了的耳朵,站在一旁乖乖地點了頭。
于是又下山求師。她打聽了一圈,找到了一個專門做家教介紹的中介。
到了門口,卻只見一個媒婆在此等候。
陳盛戈不信邪地四處探看一番,最后和一身大紅衣裳的媒婆四目相對。
媒婆正了正頭上的大紅花,熱情上前道:“姑娘,可是來尋覓良人的?”
陳盛戈搖搖頭,還未開口,媒婆已經上前要挽她的手了,“那就是來算命看風水的?”
陳盛戈后撤一步,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:“我約了人,要找教書的老師。”
那媒婆一拍手,“我就是啊!”
陳盛戈干笑道:“那你涉獵還挺廣泛。”
總感覺不太靠譜的樣子,她現在走還得來及嗎?
媒婆揮揮手絹兒,“整個依水鎮我是數一數二的媒人,平日里四處給人說親,認識的人也是一頂一的多,保管給您辦得坦妥妥當當!”
“您是要學什么呢?”
陳盛戈答道:“十歲左右的孩子,鞏固教些基礎的字詞,然后進階學點兵法社論。”
媒婆拍拍胸膛:“跟我來看就是了。”
里屋有好幾副卷軸,展開便是先生的畫像。
“李村這個書生,教三字經日日帶讀,天天抄寫,帶出來的學生基礎扎實,很是可靠!”
陳盛戈進一步詢問:“除了三字經,還能教其他的嗎?”
媒婆笑著道:“術業有專攻嘛,精研深究自然無暇他顧了。”
陳盛戈嘆息一聲,“單三字經我自己都能教,還費勁兒請老師干什么!”
甚至她都還能再送幾首初高中必背古詩詞。
可見其水平之低劣。
于是媒婆又拿起另一幅,“這位趙老先生年輕時倒是做過童生,學過四書五經,正經考過鄉試的啊!”
畫上的人須發全白,彎腰佝背,起碼七八十歲。
她高考完一個暑假就能把知識忘得七七八八,這種都幾十年了真的還能記得嗎?
陳盛戈果斷搖頭,“過了太久,學的也忘差不多了。”
媒婆尷尬笑笑,又展開另一幅,“您看,這是正在讀的,才學的東西記憶還在,最是合適!”
一個小孩兒橫眉冷目,學著大人模樣梳起頭發,面上的嬰兒肥還沒褪去。
怎么還有童工啊?
見陳盛戈目光呆滯,媒婆打圓場道:“還是同齡人呢,一塊兒玩多有意思!”
陳盛戈轉頭就走。
媒婆急了,“給你安插到人家村里合建的學堂聽課怎么樣啊?”
眼見客人拂袖而去,媒婆追在后邊訴苦:“不是我敷衍了事!依水鎮就這么點地方,姑娘您自己找找就知道了!”
“什么老秀才舊舉人一類,早就給富商豪紳三拜四請地聘走了,哪還輪得到我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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