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可能人本質是自私的,他并不害怕或自責。
在茶余飯后、吃飽喝足之際,如果他能有時間坐下來細賞云卷云舒,便也能給已故之人施舍一些微薄的惋惜。
只是他的思想準備和未來設想顯然與現實毫不相干。
在大街上狀若癲癇地表演酒囊飯袋一時興起做出來的爛俗劇本,頂著所有人的目光撒潑打滾。
滿身腱子肉還學人家示弱賣慘,只怕狀若癲癇淪為笑柄。
更為絕望的是,在數量眾多的觀眾中,還包括在酒樓暫為休息的同僚或師長。
那些家伙絕對會不遺余力地湊熱鬧,李強根本不敢想象回去之時得有多丟人。
經此一役,恐怕在聚寶閣再也抬不起頭。
旁邊是小膽殷切熱烈的期盼目光,李強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,一瞬間又全部崩塌。
他現在回去干活還來得及么?
在黑衣大人的注視下,他一步一步挪到了酒樓大門前。
午后的陽光刺眼,站一會兒就往出冒汗,行人都步履匆匆。
丫鬟奇怪地白他一眼,接著給自家小姐撐傘。送貨的抬著壘在一塊的食盒,徑直從他旁邊跑過。
也有沒抬頭的人險些撞上這門口杵著的人柱,低低地罵起來。
張彪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,梗著脖子發出了一聲怒吼:“啊!”
這聲音攪亂了悶熱、煩躁、匆忙的午后,引來眾人側目。
第一聲喊出來之后,臉面似乎也不算得什么。
張彪再接再厲,故作悲痛地嘶啞著嗓子道:“聚寶閣虐待我至親!”
“曾經我閉上眼把淚水流進心里,現在我張開嘴把控訴公之于眾!”
“為了你,我愿意與世界為敵!今日,便將這酒樓夷為平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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