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落點把這些石頭桌凳擺在空地里面,位置關系得體現留白的意趣。”
張彪倒吸一口氣。
當這山水畫呢,還留白寫意起來了?
他要是真有這文武雙全的能耐,還做什么守衛?
陳盛戈笑容不改,“一定要營造出那種悠然閑適、靜謐無人的氛圍。”
“我也不是什么苛刻的人,對于有所缺憾的地方,會幫助指正,直到合格。”
然后便是一陣嚴厲的糾正。
“這桌子跟個楚河漢界一樣橫在我的造景里!”
“偏離視線中心,左右歪斜,頭重腳輕!”
“細節決定成敗!到底是哪個家伙不把茶壺蓋放正?”
等到大家伙兒搬得氣喘吁吁,陳盛戈終于意猶未盡地喊停。
“接下來大家伙兒的任務是調整后花園的瀑布。”
“呈現飛流直下、一瀉千里的氣概。”
又是這種沒有衡量標準的工作。
張彪身心俱疲,只問了一句:“瀑布在哪里?”
陳盛戈一抬眉毛,“真是有眼不識泰山,正前方不就是了嗎?”
盯著眼前蜿蜒曲折的假山,以及從石眼中汩汩流出的細流,張彪徹底無語了。
好一個雄偉壯觀的人造瀑布。
再壘多兩塊磚,能有他肩膀高。
那少得可憐的一線水流,拿桶接一晚上都不夠洗澡用的。
他隨手從路旁撿了塊石頭,準備疊上去人為增高。
陳盛戈在背后幽幽道:“大家名作,名日《頑石》,一塊兒三千兩。”
張彪險些砸了自己的腳。
和路邊撿的壓根沒有區別!
這獅子大開口的價格,他一紙訴狀告到官府,少說能給對面吃三年牢飯!
心底里罵了又罵,還是老老實實地做起活兒來。
一通騰挪之后,陳盛戈若有所思,“果然是原來的好看,還是搬回去吧。”
給眾人氣得手掌發抖,忍不住小聲發起牢騷。
理完花園,陳盛戈又帶著大家伙兒去巡邏。
茶樓原是巷子改的,道路彎彎曲曲,九轉十八彎。
芭蕉葉子垂落,柳樹枝條飄拂,花草林木擋得七七八八,更看不出布局。
她在前面帶著路,走了半個時辰還是那兩個拐角,給兄弟伙兒差點繞暈了。
一下兒停住了腳步,陳盛戈回頭質樸一笑:“不好意思啊,我有點迷路了。”
張彪不可置信瞪大雙眼,在眾人譴責的眼神中,陳盛戈對了對手指,“可是人家就素笨笨嘟。”
一時空氣都凝固了。
陳盛戈頂著或責備或氣憤的眼神,泰然自若地走在前邊。
張彪欲哭無淚。
老板,您所托非人啊!
原地打轉式的巡查自然是被罵得狗血淋頭。
黑衣的高大管事大聲訓斥:“伙房廚子說半個時辰見了你們四回!”
“聞著飯香巡視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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