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姑娘啰嗦起來,“是人手一瓶的,整個石橋城都在吃!我真是為了他們著想的……”
余青青失去了耐心,將劍鋒往前抵過去:“再磨嘰就殺了你。”
牡丹姑娘訕訕道:“芝麻枸杞丸。”
“多買多折,促銷還能搭兩瓶紅棗枸杞丸。”
“我在房里囤了一柜子,掌柜的一高興,就破例給了我三瓶參須養身丸。”
在一片死寂中,牡丹姑娘為自己辯白:“枸杞滋養肝腎,明目潤肺,是公認的補藥……”
俞青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用芝麻枸杞丸來對補催情藥和致幻劑的奇人她真是第一次見。
陳盛戈也是開了眼了。
芝麻枸杞丸知道自己任務這么艱巨嗎?
求個心理安慰都不夠格吧?
無人接話,牡丹姑娘吸了吸鼻子,悲傷不能自已:“求求您……”
清凌凌的淚珠在白嫩臉頰上滑過,留下一道水痕。
眼眶中早就盈滿的淚水也接二連三地流下,落在了死抵著脖頸的劍身上,濺出幾個水洼。
俞青青驟然深吸一口氣。
牡丹姑娘怯怯地抬眼看著,用她對鏡練習數百次的優秀形象來博求一絲心軟。
那把劍被收回去了!
甚至因為太過迅速,帶起一些不明顯的涼風。
牡丹姑娘心中暗自竊喜,不確定地抬手摸過去。
松一口氣之后那血痕的存在感就變強了,一呼吸就牽扯著絲絲縷縷地痛。
早知道哭兩下就能走,何苦跟那人倒豆子一樣地講?
只是還沒把手臂抬起來又被捆住了,一時分外震驚。
那漂亮眼眸死死瞪視著前方,渾然忘記維持方才精心設計的動作。
不過也無人在意就是了。
俞青青抽回來后勉強維持住理智,捆起還施了個禁術,才有時間細看自己愛劍上的水痕。
該死的,她前天才擦過!
若是為民除害斬殺妖獸沾染血跡,好歹還算是做了件實事,現在算什么?
她萬分珍愛的寶劍成了人家抹眼淚的帕子了!
如今條件簡略,還不能細細保養,俞青青心情分外不爽。
牡丹姑娘還在嗚嗚嗯嗯地哭,她轉身罵道:“吵什么吵!”
“一直叫喚個不停,聽得我耳朵嗡嗡響,腦子亂糟糟!”
“你是鴨子轉世還是知了投胎,從畜生道過來還改不了秉性?”
“我這人最是良善,你再這么念念不忘,我送你一程入輪回怎么樣?”
牡丹姑娘終于消停下來了,安靜地倚靠在門邊,一通折騰下來亂了發髻和便衣,顯得有些狼狽。
俞青青揮手解開禁,問道:“來源是什么?有何目的?”
牡丹姑娘終于不情不愿地開了口。
原是個紈绔給的。
馮家公子馮謀撞破她往水里倒藥后非但不捅破,反而給她弄來了更好的藥物,便一直用到今天。
他家里做珠寶首飾生意,作為近年來石橋城的新起之秀,實力不俗。
但家中乍富,禮節涵養尚有欠缺,被文人雅士戲稱為“粗驢蠢豬”。
想融入各位老爺分外困難,便曲線救國,同那些不成器的紈绔打成一片,日日來百花樓尋歡作樂。
陳盛戈心里有了些猜想。
富家公子見慣了新奇玩意,蓄意討好難于登天。
有什么比生理性上癮的藥物更能維系人脈呢?
再進一步追問,牡丹姑娘只搖頭道:“只知道馮公子最近癡迷于一個土教,似乎是叫無悲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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