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引得彼此相互攻擊,渾水摸魚趁機開溜就有機會。
還停留在嘴上攻擊的階段,看來得再下猛藥。
陳盛戈腰腹發力,作勢起身,大喊道:“就是現在,鬼兄!”
鬼兄沒有回應。
他直接被同伴齊心協力的一巴掌拍扁了,黑漆漆一灘被踩在腳下,魂體透明了近一半。
陳盛戈直勾勾地看著動作。
方才的擊打與她的攻擊都有向下劈殺的作用,水流也會變換位置,不同之處在于攻擊的目標不是水體,而是骨頭。
陳盛戈盯著鬼兄仔細觀察,果然在骨頭側面看見了一道裂痕。
尸骨都埋藏在水體深處的,被淤泥環繞包裹,似乎是將弱點藏起來的策略。
水中的雜質太多,污穢惡心,也一定程度上遮擋了視線。但有了方向,有了拼一拼的可能。
于是與俞青青傳音定下誘敵計劃,同時斬斷水繩。
陳盛戈揮劍直直刺入,短暫破開水體之時俞青青抓住時機,砍斷了流竄著的皚皚白骨。
在兩人默契配合下,臃腫奇怪的身軀隨著骨頭的斷裂融化,被抽去了脊梁般倒地不起。
掌握了弱點之后快速作業,沒半柱香就只留下了兩只怨鬼以供審訊。
兩人施了個咒術控制住之后,才有時間來處理一片狼藉的戰場。
善水湖底長久沉積的軟爛淤泥都在戰斗過程中被搖勻了,整個湖都發黃浮泥。
況且本身湖里有大量尸骨且怨氣深厚,早就對水質產生了潛移默化的污染。
而隨著怨氣在人體內的積累,長久以往,出現猝死暴斃乃至癲癇癡傻的概率都大大增加。
現在得想法子凈化水質,否則用水的百姓安危得不到保障。
茲事體大,相較之下,已經解決作亂主要力量的前提下,弄清來龍去脈眼下并不那么緊要。
兩人一合計,把怨鬼帶在身邊,施展法術隱藏,就去找官老爺。
第一個拜訪的是距離善水湖最近的靈水鎮鎮將,大名金滿堂。
一進府衙倒是覺出些不同來,那公案一角擺著的金魚花紋綺麗靈動,似天上流云。
兩條金魚在琉璃罐中嬉戲玩鬧,一眼便看出價值不菲。
說明來意之后,那金滿堂不緊不慢泡了一壺茶,開口道:“本官現已知曉,之后會安排救助,請回吧。”
沒有具體時間方案,一句套話打發了陳盛戈和俞青青。兩人在府尹的警覺目光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金滿堂抿了一口茶,滿足地長出一口氣,“不愧是千金難買的名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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