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國的皇宮議事殿內,穹頂之上的鎏金盤龍吊燈泛著冷冽的光澤,將殿內文武大臣的身影拉得頎長,投在冰涼的青石板地面上,交織出一片凝重的暗影。
沉重的紅木長桌案上,攤開的軍事輿圖墨跡未干,被占羅剎國領土與華夏邊境的疆域線條清晰分明,卻也透著幾分戰火將至的焦灼。
殿內檀香裊裊,卻壓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爭執氣息,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軍政博弈的緊張感。
陸軍大臣吉春鶴身著一襲筆挺的深褐色軍裝,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,腰間佩掛的武士刀刀鞘泛著厚重的木質光澤,刀柄處纏繞的絲線緊致規整,盡顯其鐵血軍人的氣場。
他猛地攥緊拳頭,重重拍在桌案上,紅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震得案上的筆墨紙硯微微顫動,語氣里滿是激進的戰意:
“諸位大人,如今華夏軍注意力盡數聚焦西省戰場,其國內邊境防務必然空虛,兵力部署極為薄弱!這是上天賜予我大扶桑的絕佳時機,只要陛下下令,派出百萬精銳大軍,從華夏東北邊境突襲,定能以雷霆之勢突破防線,速戰速決拿下華夏邊境的富庶之地,將其納入我帝國版圖,擴充疆域,掠奪資源,為帝國的霸業再添助力!”
吉春鶴的話語擲地有聲,眼神灼熱,滿是對征戰的渴望與對勝利的篤定,仿佛已然看到了大軍踏破華夏邊境、凱歌而歸的場景。
然而,他的激進論并未得到殿內大臣的附和,不少人眉頭微蹙,眼底閃過一絲顧慮,顯然并不認同這一冒險的提議。
財政大臣春山有禮身著藏青色官袍,衣料上繡著暗紋祥云,面容溫和卻透著幾分沉穩睿智,他輕輕抬手,示意殿內的爭執稍緩,語氣平靜卻極具分量地反駁道:
“吉春鶴大人,你未免太過樂觀了。你以為僅憑你的兩句話,便能讓帝國輕易派出大量士兵出征華夏嗎?
當下和羅剎人的戰爭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,我軍雖在戰場上取得了一定的戰果,攻克了羅剎國不少城池,占領了大片地盤,可羅剎人并未被徹底消滅,其殘余勢力仍在頑強抵抗,邊境戰線始終緊繃,我軍的兵力本就需要牢牢駐守已占領的疆域,防備羅剎人的反撲。”
春山有禮頓了頓,目光掃過殿內諸位大臣,繼續說道:
“若此時我們貿然對華夏出兵,無疑是主動樹敵,將帝國置于腹背受敵的險境之中。
屆時,前線要應對羅剎人的抵抗,后方又要抵御華夏軍的反擊,我軍兵力分散,首尾難以兼顧,一旦戰事陷入膠著,帝國不僅無法從華夏獲得利益,反而可能丟失已占領的羅剎國地盤,甚至危及本土安全。這般得不償失的買賣,絕非明智之舉,還望大人三思。”
春山有禮的話語條理清晰,句句切中要害,道出了當下帝國面臨的實際困境,不少大臣紛紛點頭附和,眼底的顧慮愈發明顯。
殿內的氣氛悄然轉變,原本偏向激進的態勢逐漸平息,更多人開始傾向于謹慎觀望,不愿輕易開啟新的戰事。
坐在殿首龍椅上的天皇,身著明黃色龍袍,龍紋刺繡栩栩如生,盡顯帝王威儀。
他神色平靜,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,將殿內大臣們的神色與論盡數看在眼里、聽在耳中。
經過方才的爭執,他已然明晰了諸位大臣的態度——全場之中,唯有陸軍大臣吉春鶴一心支持再次對華夏發起進攻,其余的文武大臣,無論是財政、民政還是海軍相關的官員,皆持反對意見,擔憂腹背受敵的風險,更傾向于穩固現有戰果。
天皇微微抬手,殿內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目光盡數匯聚在他身上。他緩緩開口,語氣沉穩,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:
“好了,此事暫且擱置。是否對華夏出兵,不必急于定論,我們再等一等,看看華夏軍與西方那群家伙的戰事到底能打到什么樣的程度。
若華夏軍戰敗,實力大幅損耗,屆時再商議出兵之事也不遲;若華夏軍能穩住戰局,甚至擊退西方諸國,那便徹底打消出兵的念頭,專心應對羅剎人的戰事,穩固我軍現有疆域。”
天皇一槌定音,話語落下,殿內無人再敢反駁。
吉春鶴雖心有不甘,眼底滿是失落,卻也知曉天皇的決策已下,自己獨木難支,只能低頭領命,不再多。其余大臣則紛紛躬身行禮,齊聲應道:
“陛下圣明。”
平息了出兵華夏的爭議后,天皇并未結束議事,他再次開口,拋出了新的議題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:
“除了對華夏出兵之事,我還有一事要與諸位商議。我準備再次向海參崴增兵,如今羅剎人在海參崴的抵抗雖不算激烈,可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,必須絕對控制住目前已占有的地盤。
海參崴乃是帝國的重要戰略要地,地理位置極為關鍵,絕不能讓華夏人和羅剎人再有任何染指的機會,務必將其牢牢掌控在我帝國手中,作為后續征戰的重要據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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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于出兵華夏的爭議,增兵海參崴的提議顯然得到了所有大臣的認同。
海參崴的戰略價值不而喻,穩固此地的控制權,既能防備羅剎人的反撲,也能遏制華夏的邊境擴張,對帝國的邊境安全至關重要。
因此,天皇的話語落下,殿內大臣們紛紛點頭贊同,無人提出反對意見,商議過程極為順利。
很快,一份在扶桑國全國范圍內征兵的公告便擬定完成,經由天皇批準后,通過全國的警察部門迅速張貼到了扶桑國的各個城鎮、鄉村。
公告之上,不僅承諾給予參軍者豐厚的軍餉與物資補貼,還輔以精神誘導——大肆宣揚“為帝國霸業獻身”的榮耀,煽動民眾的愛國熱情與征戰欲望。
在豐厚利益的誘惑與密集的精神誘導之下,扶桑國的民眾紛紛踴躍報名參軍,原本冷清的征兵點瞬間排起了長隊。
無論是年輕力壯的青年,還是有過從軍經歷的中年人,皆懷揣著對利益的渴望或是對榮耀的追求,爭相加入軍隊。短短數日之內,報名人數便突破了百萬,近百萬的扶桑軍隊迅速湊齊。
這些新招募的士兵,并未經過長時間的系統訓練,僅接受了三個月的簡單基礎訓練,便被倉促派往戰場。
他們身著統一的軍裝,扛著簡陋的武器,分批登上了帝國調配的商船、軍艦,朝著海參崴的方向快速集結。
一時間,扶桑國境內的交通線路盡數為軍隊調動服務,列車轟鳴,船只啟航,處處透著備戰的緊張氣息,海參崴的兵力也在短時間內得到了大幅補充,防守力量愈發雄厚。
與此同時,華夏京都的方向,一列墨綠色的火車正沿著鐵軌緩緩駛入京都火車站。
與此同時,華夏京都的方向,一列墨綠色的火車正沿著鐵軌緩緩駛入京都火車站。
火車車廂內,趙國強靠在座椅上,神色帶著幾分疲憊,眼神昏沉,渾身還有些暈暈乎乎的。
此前他一直在哈薩克主持邊境防務,處理各類軍政事務,忙得不可開交,如今哈薩克平定,他便即刻啟程返回京都,處理國內的各項事宜。
從塔城登車,一路向東,穿越了華夏的大半疆域,歷經十幾天的長途跋涉,一路顛簸,終于抵達了目的地,再次回到了這座熟悉的華夏京都。
火車停穩后,趙國強在護衛的攙扶下走下火車,呼吸著京都熟悉的空氣,疲憊感稍稍緩解了幾分。
他并未聲張,僅帶著幾名貼身護衛,低調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,打算先休整一番,再處理后續的事務。
而此時的華夏皇宮之外,警察部政務大樓內,王彩兒正坐在辦公桌前,批改著各地上報的警察訓練報告。
她身著一身干練的警服,長發束成馬尾,露出精致的面容,只是眼底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倦意與慍怒。這十幾天來,她幾乎從未回過皇宮,一直留在警察部政務大樓內辦公,連休息的時間都寥寥無幾。
之所以如此,皆是因為趙國強此前一聲不響地離開京都,王彩兒本就擔心趙國強的安危,心中滿是委屈與生氣,一氣之下,便連皇宮都不愿回了,一心撲在警察訓練的事務上,以此排解心中的情緒。
今日上午,王彩兒突然接到宮女的通報,得知自己的父親,父王老員外與母親王孫氏已經抵達京都,暫時住在皇宮之中。
畢竟是自己的父母,思念之情終究壓過了心中的慍怒,王彩兒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,起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趕去,想要見見許久未見的父親母親,也想聽聽家中的近況。
快步走到皇宮門口,王彩兒正準備踏入宮門,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,正朝著皇宮內走去。她定睛一看,認出那人正是趙國強的貼身護衛石頭,心中的火氣瞬間又冒了上來,腳步一頓,隨即立刻朝著石頭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石頭正快步走著,突然察覺到身后有人追趕,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轉身回頭,看到追來的人是王彩兒,心里頓時一緊,瞳孔微微收縮,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拘謹。
他深知王彩兒滿心不悅,如今撞見自己,誰也不知道王彩兒會不會當場對他發脾氣,甚至遷怒于他。畢竟王彩兒不僅是趙國強的妻子,更是警察部的負責人,身份特殊,他可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王彩兒走到石頭面前,停下腳步,雙手抱在胸前,眼神帶著幾分審視,語氣冷淡地問道:“他回來了?”
石頭不敢有絲毫隱瞞,連忙躬身行禮,如實回答道
:“回夫人,最高統帥閣下剛剛回到皇宮,還不到十幾分鐘,此刻應該正在寢宮休整。”
聽到“趙國強已經回來了”的消息,王彩兒心中的火氣更盛——她擔心了他這么久,他回來之后竟然連一句通報都沒有,反而讓自己從護衛口中得知消息,顯然是沒把自己放在心上。她冷哼一聲,眼底滿是慍怒,連多余的話都不愿多說,轉身便朝著來時的路走去,甚至連已經抵達皇宮的父親母親,此刻都沒了心思去見,只想找個地方靜靜,平復心中的怒火。
而此時的皇宮之內,王老員外正坐在客房的椅子上,喝著宮女泡好的茶水,神色帶著幾分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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