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，應攸海苦笑一聲：“真是諷刺。”

“怎么？”楊曉斐問道。

“我以前也是這樣。”應攸海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固執己見，誰的話都聽不進去。現在看到王建軍，就像看到了翻版的自己。”

楊曉斐沒有說話。

應攸海轉頭看著她：“楊曉斐，當初你勸我的時候，我也是這么對你的吧？”

楊曉斐點點頭：“差不多。”

應攸海眼中露出歉意，誠懇的說道：“對不起，當初我不該那么對你。”

“過去的事就算了。”楊曉斐淡淡地說道，“你現在清醒了，這就夠了。”

應攸海沉默了片刻，又問道：“你覺得王建軍會清醒嗎？”

楊曉斐搖搖頭，“不知道，有些人要撞了南墻才會回頭，有些人撞了南墻也不回頭。王建軍是哪種，只有時間能告訴我們了。”

應攸海嘆了口氣：“希望他不會像我一樣，付出太大的代價才清醒。”

楊曉斐不語，也懶得和應攸海說太多的廢話。

請不清醒，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

季陽走到楊曉斐身邊，攬住她的肩膀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“嗯。”楊曉斐點點頭。

應攸海看著楊曉斐和季陽準備離開的身影。

突然深吸一口氣，大聲喊道：“楊曉斐，等一下。”

楊曉斐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，臉上沒有什么表情。

季陽皺了皺眉，但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。

應攸海快步走到楊曉斐面前，表情十分莊重：“我想再跟你道個歉。”

楊曉斐淡淡地說道：“你已經道過歉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應攸海苦笑了一下，“但我覺得之前說得不夠清楚。楊曉斐，我是真心實意地向你道歉。不是因為今天你幫了我，而是因為我確實做錯了很多事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

“今天看到王建軍，我才真正明白，我以前有多可笑。誰都不相信只相信楊嬌嬌，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可怕。”

說到這，應攸海的眼神里透著真誠：“我當初對你說過很多難聽的話，做過很多傷害你的事。這些不是道歉了，就能過去的。”

他深深地鞠了一躬：“對不起，楊曉斐。我真的知道錯了。不管道歉多少次，我都想要跟你道歉。”

楊曉斐靜靜地看著他，臉上依然沒有什么表情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，語氣神態依舊冷淡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原諒我了嗎？”應攸海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期待。

“我沒有原諒你，也沒有繼續追究的打算。”

楊曉斐平靜地說道，“應攸海，你做的那些事，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。”

應攸海的臉色有些發白。

“但我也不想揪著過去不放。”

楊曉斐繼續說道，“你現在清醒了，這很好。至于我們之間的恩怨，就到此為止吧。從今以后，我們各走各的路，互不相欠。”

這話說得直白而冷漠，讓應攸海的臉色更加尷尬。
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么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“走吧。”季陽這時開口了，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，“曉斐，該回家了。”

楊曉斐點點頭，轉身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。

應攸海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
他知道，楊曉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
她沒有原諒他，但也沒有繼續追究。

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
兩人上了車，開車從警察局離開。

楊曉斐靠在座椅上，望著窗外的夜色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季陽一邊開車，一邊瞥了她一眼：“還在想應攸海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