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袋子放在地上,轉身想走,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她轉過身,委委屈屈的看著季陽,“季陽,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?我真的沒有害曉斐的意思。那次車禍,真的不是我指使的。”
說到這,她哭的梨花帶雨,“我知道你不相信我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我真的很想彌補。”
季陽盯著她,沒說話。
郭嫣然咬了咬唇,深吸一口氣,“季陽,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,那我……我愿意在你家做幫傭。”
“不要錢的,我只是想讓你看見我的誠意。我可以做飯,可以打掃衛生,什么都可以做。”
“只要你能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證明自己。”
她說著,眼神里滿是懇求。
季陽聽著她的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郭嫣然,你覺得這樣就能證明你的誠意?做幫傭?”
他的語氣冰冷,透著嘲諷。
楊曉斐在一旁聽著,也忍不住開口:“郭嫣然,你還真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看著郭嫣然,“你一個千金大小姐,紆尊降貴地來做別人免費的幫傭。”
“你不覺得太自甘下賤了嗎?還是說,你覺得這樣就能打動季陽?季陽要的,可不是什么幫傭。”
平平淡淡的語氣,可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郭嫣然心上。
郭嫣然的臉刷地白了,她咬著唇,淚如雨下,“曉斐,我……我只是想彌補……”
“彌補?”楊曉斐冷笑一聲,“你要是真想彌補,就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。”
“你這樣纏著不放,只會讓人更討厭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說完,轉身往屋里走。
季陽看了郭嫣然一眼,跟著楊曉斐進去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,門關上了。
郭嫣然站在門外,盯著那扇門。
淚水瞬間止住了,臉色也驟然變化。
委屈和懇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怨恨。
她抹了把眼淚,眼神里滿是恨意。
“楊曉斐,“都是你……”
“要不是你,季陽不會這么對我。”
“都是你搶走了季陽,都是你……”
她的手攥成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。
可她顧不上疼。
心里的恨意越來越濃。
“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絕對不會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轉身離開。
大山里,楊嬌嬌躺在土房子里,渾身滾燙,額頭上滿是汗。
她發燒了,而且燒得很厲害。
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眼前一片模糊。
她想起身,可渾身沒力氣。
喉嚨干得像要冒煙,嘴唇干裂,裂開好幾道口子。
“水……”
她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可這里哪兒有水。
她掙扎著坐起來,可剛坐起來就一陣眩暈,又倒了下去。
頭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啊……”
她痛苦地呻吟了一聲。
可沒人聽見。
她躺在地上,盯著破舊的屋頂,腦子里亂糟糟的。
一會兒想起應攸海,一會兒想起楊曉斐。
一會兒又想起應家的人。
“都是你們……”
“都是你們害的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,眼前越來越黑。
她覺得自己要死了,真的要死了。
可她不甘心,她不想死在這兒,她還沒報仇。
還沒讓楊曉斐付出代價,還沒讓應家的人后悔。
她不能死。
她咬著牙,掙扎著坐起來。
這次她沒倒下。
她靠在墻上,喘著粗氣。
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。
頭發濕漉漉的,貼在臉上。
她抬起手,想擦擦汗。
可手抖得厲害,根本抬不起來。
過了好久,她才緩過來一點。
她看著門口,外面天已經黑了。
夜風吹進來,她打了個寒顫。
冷。
好冷。
可她不能躺下。
躺下就真的起不來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掙扎著站起來。
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
她扶著墻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夜風吹在臉上,她打了個激靈。
頭清醒了一點。
她看著外面黑漆漆的樹林,咬了咬唇。
得找水。
不然會死的。
她往林子里走。
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氣。
好幾次差點摔倒。
可她還是堅持著。
走了很久,她聽見了水聲。
是那條小溪。
她眼睛一亮,加快了腳步。
走到溪邊,她跪下來,捧起水就喝。
水還是渾濁的,有股土腥味兒。
可她顧不上那么多了。
她喝了很多,肚子都脹了。
喝完,她坐在溪邊,喘著粗氣。
頭還是暈,身體還是燙。
可至少不那么渴了。
她靠在石頭上,盯著溪水。
月光灑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
她看著看著,眼淚又流下來了。
“我不能死……”
“我還沒報仇……”
“我不能就這么死了……”
她咬著牙,眼神里滿是恨意。
“楊曉斐……”
“應家的人……”
“你們等著……”
“我一定會活下去的……”
“一定……”
她在溪邊坐了很久。
直到身體冷得發抖,才起身往回走。
回到土房子,她躺在稻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