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想不通。”唐然嘆了口氣，“我問過她好幾次，她就是不肯說。每次問到這個，她就閉口不談，轉移話題。”

兩個人陷入沉默。

屋里很安靜，只有墻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響。

窗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，很快又歸于平靜。

楊曉斐忽然想起來什么，“表哥，李凡的身體現在怎么樣？”

唐然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，他低著頭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
“很糟糕。”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濃濃的憂郁。

“本來這段時間指標在往好了走，醫生說再堅持一陣子，說不定能穩定下來，甚至能出院。”

他停了停，眉頭皺的更緊了，“可是知道真相之后，她整個人都垮了。”

“怎么個垮法？”楊曉斐心里一緊。

“吃不下飯，睡不著覺。”唐然的聲音很輕，但是能聽得出來，他語氣中的痛苦和焦躁，“她每天就躺在病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醫生給她送飯，她連看都不看。”

“護士說，她晚上也不睡，就那么睜著眼睛到天亮。”

唐然抬起頭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：“醫生說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，這樣下去可能撐不了多久。”

楊曉斐聽著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雖然她和李凡接觸不多，但是那個女孩給她的印象還不錯，沒想到會變成這樣。

“我想去看看她。”楊曉斐說。

“你先養好傷。”唐然搖頭，“李凡那邊，我會照顧好的。這件事我會好好調查，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在背后搞鬼。”

他說著，眼神變得冷冽起來，帶著壓抑的怒火：“敢在這種時候告訴李凡真相，這個人的心思太惡毒了。我一定不會放過他。”

“嗯。”楊曉斐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
唐然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。

“對了，差點忘了跟你說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撞你的那個司機，我已經找到了，已經把他送去警察局了。”

楊曉斐愣了愣：“他說什么了？”

“什么都沒說。”唐然的語氣有點無奈，“警察審了好幾次，他就咬死了是意外，說當時天黑，沒看清。”

楊曉斐冷笑一聲：“意料之中。”

“你不意外？”唐然有點驚訝。

“不意外。”楊曉斐拄著拐杖站起來，臉色平靜，

“對方既然敢這么做，肯定不會讓司機供出來。要么是給了司機好處，讓他家人下半輩子不愁吃穿。要么是威脅了司機的家人，讓他不敢開口。反正不管怎么樣，司機都不會說的。”

這么多年的小說和電視劇不是白看的。

唐然看著她，沉默了會兒：“你心里有數就好。這件事我會繼續查下去，不會就這么算了。”

“嗯。”楊曉斐點頭，“你趕緊回去照顧李凡吧。過兩天我腿好點了，我去醫院看她。”

“好。”唐然又叮囑了幾句，“你自己小心點，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門關上，楊曉斐一個人站在玄關。

她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茶幾上的禮盒還在，她卻沒有打開的心思。

李凡到底是怎么知道真相的？

要是不是她說的，也不是醫院的人說的，那還會是誰？

她想了半天，腦子里一團亂麻，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，屋里的光線也跟著暗了。

楊曉斐坐在沙發上，盯著茶幾發呆，眉頭緊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