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伯母愣了愣,又站回原地,眼睛盯著應展青,滿眼的擔憂,不敢眨一下。
應展青看著楊曉斐,眼神里慢慢浮現出愧疚和痛苦的表情。
他張了張嘴,聲音低沉,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:“對不起。”
他說完,又重復了一遍:“對不起。”
然后又說:“曉斐,對不起。”
一遍一遍的,像錄音機卡住了,只會說這一句。
他的眼睛紅了,眼眶里積著淚水,但沒掉下來,只是一直盯著楊曉斐,眼神里全是痛苦。
曾經那么意氣風發的應展青,現在變成了這樣。
楊曉斐感覺有些難以置信,她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的說道:“過去的事都過去了,應展青。你現在病了,先去看病吧。”
應展青搖頭,自嘲的笑了,“我沒病。這是我的懲罰。我對不起你,也對不起這個家,還害了攸海。都是我的錯。”
他說著,眼神更暗了,整個人像陷進了一個看不見底的洞里,怎么都爬不出來。
“攸海現在搬出去了,被楊嬌嬌迷得團團轉,都是我縱容她,才讓他變成這樣。爸媽也因為我,整天愁得睡不著。都是我的錯。”他的聲兒越來越小,像在自自語。
也越來越痛苦,越來越低沉。
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郁之中。
“我不配活得好。就讓我這樣吧。”
楊曉斐皺起眉頭,她沒想到應展青會鉆進死胡同,鉆得這么深。
以前的應展青,意氣風發,遇到什么困難都能想辦法解決,現在卻把自己困在這兒,出不來了。
“應展青,你去看病吧。”她滿臉嚴肅認真的說道:“你這樣不行。”
應展青搖頭,語氣很固執:“我不配去看病。就讓我這樣吧。”
季陽站在門口,聽了半天,臉色越來越難看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他冷笑一聲,大步走進房間,站在應展青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不配去看病?”他的語氣很冷,帶著嘲諷,“那你配連累你爸媽嗎?”
應展青愣了愣,抬頭看著他。
季陽眼神冷得像刀子,盯著應展青,一字一句的說道:
“大男人整成這樣,對得起誰?你自己都知道連累了家里人,那你現在這樣算什么?你爸媽本來就為了應攸海的事煩心,現在還得操心你。你這不是在連累他們嗎?”
“你一無是處,就知道拖累你爸媽。”
應伯母聽了,心疼得不行,眼淚又掉下來了,“季陽,別說了,別說了。”
應伯父也皺起眉頭,擔憂地看著應展青,生怕他受不了。
應展青愣在原地,像被人當頭敲了一棒,整個人呆住了。
他看著楊曉斐,眼神里全是愧疚和痛苦,嘴唇動了動,又說:“對不起。”
楊曉斐看著他,微微皺起眉頭,但她知道季陽說的沒錯。
應展青這樣下去,不但自己毀了,還得拖累家里人。
“應展青,去看病吧。”她語氣平靜,但很堅定,“你去看病,好起來,才能彌補那些錯。”
應展青看著她,眼神里閃過一絲光,像抓住了什么。
他沉默了很久,終于點了點頭,“好。我去。”
應伯母聽了,瞬間放松了不少,看向楊曉斐的眼神也都是感激。
應伯父也松了口氣,眼眶紅了,“好,好。”
季陽冷著臉,轉身走出房間。
楊曉斐站起來,看了應展青一眼,跟著季陽出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