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軍裝，肩上的軍銜在夕陽下泛著金光。

可他的臉色很疲憊，眉頭緊鎖，像是壓著什么心事。

他推開門，剛脫下軍帽，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
“大哥回來了？今天辛苦了吧？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
楊嬌嬌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，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。

應展青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他的步伐很沉，徑直往樓上走。

楊嬌嬌卻不死心，快步跟了上去，聲音軟得發膩：

“大哥，你怎么對我這么冷淡啊？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
應展青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但沒有停。

楊嬌嬌繼續說道：

“記得我在醫院的時候，你每天都來看我，還給我買最好的營養品。連醫院的醫生護士都說我們很恩愛呢。怎么現在變化這么大？大哥，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？”

應展青終于停下腳步，慢慢轉過身。

他的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，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：“閉嘴。”

楊嬌嬌卻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大哥生氣的樣子也好看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仰著頭看他，“我就喜歡看你這樣，喜歡惡心你。你知道嗎？我就是你的報應。”

她停頓了一下，笑容更深了：

“誰讓你見死不救，對我袖手旁觀的？以前你明明對我那么好，為什么你要和別人一樣拋棄我！其他人都可以這么做，唯獨你不行！”

“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，要對我好一輩子的！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，包括楊曉斐！這全都是你說的，可是你并沒有做到！”

楊嬌嬌越說越激動，甚至還帶著憤怒的質問。

“應展青，你不是喜歡楊曉斐嗎？她現在和季陽訂婚了是不是？你應該很痛苦吧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你活該！你活該得不到楊曉斐，你活該！”

應展青的拳頭猛地握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要撐破皮膚。

他的下顎線緊繃，咬牙關的聲音都能聽見。

“嬌嬌！別說了！”

應攸海從房間里沖出來，一把拉住楊嬌嬌的胳膊，把她往后拽，“回房間去！”

楊嬌嬌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，卻還是笑著，眼睛里滿是挑釁。

應攸海轉向應展青，臉上滿是歉意：

“大哥，對不起，嬌嬌她……她心情不好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
應展青閉了閉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眼時，眼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怒火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憊。

他嘆了口氣：“小孩，她說得沒錯。我是活該。”

應攸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應展青看著他，聲音低沉：“但你，擦亮眼睛吧。別繼續被她欺騙了。”

應攸海苦笑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：

“大哥，我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。我都知道。可是……可是事已至此，我已經沒有機會了。”

應展青看著他，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
他想說什么，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，轉身上樓。

他的背影看起來格外孤獨失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