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曉斐心里一緊，下意識地攥住唐然的胳膊。

她只知道唐然認識媽媽，知道媽媽的名字，可真要拿出“證據”，她一時也想不出什么。

唐然卻很平靜，從口袋拿出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，“這是我十歲那年，繁姨來我家做客時拍的。你看，這是她，這是我，還有我媽媽。”

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，扎著低馬尾，眉眼間的溫柔和楊曉斐如出一轍，正笑著把一塊蛋糕遞到身邊的小男孩手里。

那男孩眉眼清秀，分明就是小時候的唐然。

季陽盯著照片看了許久，又抬頭看了看楊曉斐，再看向唐然，眼底的警惕終于淡了些。

楊曉斐看見照片的時候，眼眶也忍不住濕潤了。

季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心里的疑慮徹底消散，只剩下滿滿的愧疚。

他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就發脾氣。

雖然他相信楊曉斐是不會輕易背叛他的，但是他還是很生氣，以為唐然是糾纏楊曉斐。

還占了楊曉斐的便宜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季陽把照片放在茶幾上，語氣里滿是歉意，伸手想抱楊曉斐，又有些猶豫，

“曉斐，我剛才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是擔心我。”

楊曉斐打斷他的話，主動撲進他懷里，聲音帶著哭腔卻滿是溫柔，

“我不怪你，換作是我，看到那些照片也會生氣的。”

季陽緊緊抱著她，心里又暖又酸，“我以為他騷擾你，你還跟他的關系這么好，我以為你被蒙騙了，我生氣，我害怕……”

唐然站在一旁，看著相擁的兩人，眼底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客廳里的氣氛終于緩和下來，窗外的夜色似乎也溫柔了許多。

“對了，季陽，”

楊曉斐從季陽懷里抬起頭，擦了擦眼淚，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，

“唐然表哥說，他知道媽媽以前的很多事，以后我們終于能多了解媽媽一點了！”

“嗯，這是好事。”

季陽點點頭，看向唐然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，

“唐先生，之前是我誤會你了，對不起。以后曉斐就拜托你多照顧了。”

“別這么客氣，叫我唐然就好。”

唐然笑著擺擺手，“曉斐是繁姨的女兒，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。以后你們要是想知道繁姨的事，隨時都可以問我。”

季陽轉身去開燈，暖黃的燈光瞬間照亮客廳，也驅散了最后一絲尷尬。

他走到廚房門口，回頭笑著說：

“剛好我燉了排骨湯，還做了曉斐愛吃的糖醋排骨，唐然，一起留下吃飯吧。”

“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

唐然有些猶豫，畢竟是第一次來家里，怕打擾他們。

“有什么不好的！”

楊曉斐拉著他的胳膊往餐廳走，語氣里滿是熱情，

“你是我表哥，就是一家人，留下來吃飯是應該的！今天一定要多吃點，季陽的廚藝可好了！”

唐然被她拉著，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，只能應下來：

“好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
餐桌上，三個人說說笑笑，氣氛格外融洽。

楊曉斐不停給唐然夾菜，追問著媽媽以前的事。

季陽坐在一旁，看著曉斐開心的樣子，時不時給她遞一杯溫水，提醒她慢點吃。_c